七十三只老虎(1/2)
若说这奖赏之物皆是由那樽暗红铜鼎自行分配, 再一一交付与各个修士手上,那倒也还能说的通。
那铜鼎是为天地蕴养而成的宝物, 无人收服, 便更不会有任何偏颇之举,先时个战前沈钦他们触碰鼎腹而得取铜签, 一瞬触碰间被那铜鼎抽走一缕真元,兴许就是那时就叫铜鼎将诸多修士的属性都了解了个大概,才会有如今同他们这般相合的奖赏。
况且凭心而论, 若是不知其中因由, 又有谁会提防这样一樽象征着赛事庄严和公正的器物?
“仙宝有灵,铜鼎虽不为修士炼化,却依旧难以超脱其外, 而崇宗会是为各方势力混杂, 各宗大能虚得一物能全然保证赛事公允, 不因私心而有所偏颇, 至于那铜鼎则需吸纳凡灵生机与世间公允平衡之气, 故而两厢一拍即合, 那铜鼎便也就代代赛事沿用至今。”司玘显然要比那苏堇年知晓更多,同沈钦解释道, “因从尔等处有所得,那铜鼎自然也要反哺一二,故而凡奖赏皆为其出, 有修士大能惊异于那各项宝物的来源, 但即便多方探查, 也未有什么确切的结果。”
这也算是此世一大谜团了,奈何那铜鼎器灵不欲与修士交流,其余人虽对此有诸多猜测,可到底难有验证的一日。
“……简直难以想象。”沈钦听得是目瞪口呆。感觉榻上被他摆得乱七八糟的灵丹灵符简直瞬间都变得高大上起来。再加上那已被他收入丹田蕴养的长鞭烟华……
他咽了下口水,“这可是给我省下多少贡献点了啊……”
司玘却是淡然补充道:“这铜签和锦囊你亦不要弄丢了去,锦囊可做储物袋之用,铜签认主,可抵金丹初期三次攻击。”
沈钦:“……”
他哪想得到参与一次赛事竟还能得这么多好处啊?!沈钦一时都有些麻木了,只依言将那铜签认了主,又将其余零碎之物通通收拾干净,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被太过丰厚的奖励之物给吓着,这在他人生之中也还是头一遭儿了。
由是疑惑尽解,沈钦心神一缓,整个人都不禁放松下来,他半倚在司玘的肩上同对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不多时就有些眼皮发沉,昏昏欲睡起来。
迷迷糊糊间,他听见司玘声线沉沉,忽而问道:“昨日司煜前来见我时顺嘴提了一句,说你同顾翎似有心魔之患,可确有此事?”
男人的语调很轻,平和得仿佛只是沈钦半梦半醒之中的错觉,可少年闻言却顿时一个激灵,整个人一下就吓醒了。
司!煜!!
你瞒着我“给惊喜”就算了,打个劳什子小报告啊混蛋!
沈钦心里头恨得牙痒痒,面上还不得不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神情,佯装无辜道:“没有的事,兴许是司煜听岔了吧,先时在赛场上情况颇多,我同顾翎也难免要受些影响,于心境上生出几分动荡也实属正常。”
他稍稍斟酌了一下用词,又道:“不过你且放心,并不是什么大问题,现下已然无事——唔!!”
这厢话语未完,司玘却忽然探手掰过他的下巴,语调骤然变作沉冷,“莫要同我说谎。”
沈钦话语一下梗在喉头,下颚被捏的又疼又麻,一抬眼却见司玘猛然凑近,一双湛蓝眼瞳中似有风暴汇集,竟流露出又怒又怕的情绪来,全然没有了平日冷静的模样。
他一向在司玘面前说不成谎的,他知道从自己的第一个反应起,自身隐瞒的行径就已经全然暴露在司玘面前,可他能说什么?他什么都说不出口!
两人相对而视,一时竟是无言。
见沈钦不愿回答,司玘按耐住焦虑的情绪,手上力道微怂,却仍不愿就此将话题略过——心魔已是十分要紧之事,而沈钦这副避而不谈的模样,不恰恰证明了那引起心魔之事还要更严重万分么?!
“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再度询问道。
沈钦有苦说不出,可算是知道当初顾翎是个什么样的处境了。
他知晓司玘心中担忧,毕竟心魔一事不可轻视情势,再者鬼修历来都容易受到心境困扰,多少先辈都折陨于疯魔之下,又怎能不叫司玘提心几分?
可沈钦不能回答。
见沈钦只是摇头,好似打定主意顽抗到底,司玘眸色暗沉一瞬,却是缓缓松开了对沈钦的钳制。
沈钦垂下眼帘,半晌才听闻他一声似是妥协的叹息。
这声叹息就有如某种讯号,叫沈钦心上大石骤然一落,却又无法抑制地升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愧疚来。
如果可以,他又何尝会想要欺瞒司玘?
沈钦心中正是惆怅,司玘却忽然抬手探身给了他一个拥抱,低声道:“沈钦,你我二人魂魄有契约相连,我虽没有随时探知你的心绪,可我对你情绪变化却时时能感知一二,大概赛事开启不久我便有察觉你心境动荡,可是那时,你便……?”
温热的鼻息喷洒在耳畔,司玘话语未尽,沈钦亦不言不语,只轻轻回抱住司玘。
他自然清楚,正如司玘能觉察到他如履薄冰的隐瞒,他也能感受到司玘现下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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