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司马摘心(1/2)
“风萧?”
司空摘星没想到会是个正经的汉名, 毕竟面前的少年一看就非中原人,问道:“风萧萧兮易水寒的风萧?”
少年眉头皱了一瞬,又舒展开来,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他点头:“对,就是那个风萧。”
“你在看什么?”
“小晏先生的书。”风萧向他展示书皮, 如同炫耀一般, “在中原似乎很多人在看。”
书皮上是《天外天》三个大字,作者的名字在右下角,不大不小的两个字, “小晏”。
司空摘星想,可我没听说过这个人啊。
风萧不打算继续和他聊下去, 站起身, 拎着板凳还给附近的农户, 司空摘星默默地看着他一系列动作, 还完凳子后风萧远远地看他一眼,扭头走了。
司空摘星:……竟然这就走了?
*
雷斯中的蛊毒时而发作时而停歇,他被折磨得够呛,短短一天便奄奄一息, 从病状来看他立刻知道自己中了蛊毒,在难得喘口气的空歇时间便愤怒地命令府上的人手搜查城中所有可疑人士,务必将蛊师逮住,夺回宝物。
但他一动气, 蛊毒便开始发作, 他又开始疼,如此循环往复, 一天后就差躺在床上安排后事了。
除此之外, 司空摘星偷走宝物的锅被扣到了蛊师头上。
不止风萧不高兴, 司空摘星也不高兴。
和楚留香不同,司空摘星不会提前告知目标对象,毕竟他是受雇于人,而楚留香是盗帅,两人发展路线不一样。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希望自己的事被移花接木到别人头上!
满城尽是雷家人,人人都在找那位不知真实面目的「蛊师」,雷斯所在的雷斗堂也派来人手相助。
而雷斯本人,则吊着一口气,奄奄一息。
慢刀子割肉最是折磨人,司空摘星耳闻有关言论,竟有人说那样折磨还不如一刀了结给个痛快。
治是治不好了,只有一命呜呼这一个选择。
司空摘星颇为感慨。
风萧年纪轻轻,行事便那般毒辣,不知在苗疆过着何种生活,又是为何入中原成为杀手。
江南霹雳堂是在武林中绵延发展百年而不衰落的大家族,人才辈出,主修火药与指法,雷家人分散在江湖各处建立门派,虽是同一个姓的宗族,但门派之间也偶有争斗,但究根溯源,根源依旧是江南霹雳堂。
对雷斯的遭遇,江湖中各个雷家人很快便听入耳中。有认识雷斯者,对他会招来暗杀一事毫不意外,就像他那样做尽坏事,能活到这个年纪才是意外。
但他好歹是雷家人,看在一直有各种交易往来的份上,其余人便想办法替他解蛊。
所有中了蛊毒的人都没能存活,蛊师的目标不曾有活口,曾经被下了蛊、离死不远,却又活下来的只有武当派掌门石雁。
不知道是蛊师个人的恩怨还是有人叮嘱他那般行事,石雁中蛊后倍受蛊毒折磨,但一直吊着一口气。
雷斯中蛊之前,石雁刚刚苏醒,据说身体依旧虚弱,但不再受蛊毒折磨。
他中的蛊竟然被彻底解了。
听闻是武当派的俗家弟子,「武当小白龙」叶孤鸿寻得一位神医,那位神医名唤蔺尘星,在此之前已经为一位风萧的目标解过蛊。
是一位有经验的大夫。
雷斯打听到这些消息,便立刻命人去找这位神医,但他派出去的人才刚刚出发,离那位神医目前所在的姑苏还有很长很长的距离,他便一命呜呼,与世长辞,嗝屁了。
部分雷家人:“……”
于是该抢人手的抢人手,该分产业的分产业,大家平等地将雷斯的遗产瓜分侵占,没有浪费分毫。
没有一个人再去寻找不知真面目的蛊师,也没有在意他究竟去了哪里,是否仍在城中。
司空摘星:“……”
他一直待在城里,看了前前后后这么多闹剧,对雷斯的遭遇表示怜悯,但也对明明风萧在城中待过几天,最后却没有一个人找到他这一事实感到无言以对。
即使没有见过蛊师的脸,不知道他的名字,但风萧那么张扬的外表,就没有一个人怀疑过他吗?
司空摘星当然不知道风萧躲猫猫躲得有滋有味,雷斯的手下没有一个人清楚地看见过他的正脸。
雷斯宝库中丢失的宝物被认为是风萧偷走,司空摘星几次想方设法让人发现偷走宝物的不是那位蛊师,但重心在雷斯中蛊而忙忙碌碌宅邸中没有一个人分心关注他的提示,于是从始至终,风萧依旧顶着一口天降黑锅。
司空摘星也很无奈。
雷斯一死,瓜分其财产的人一清点宝库,便发现少了最重要的那样宝物,喧闹之间事情又闹大,风萧背的黑锅是越来越大,也越来越黑。
那个宝物是数百年前雷家一位少见的天才所研制出的暗器。雷家自从认为刀剑等十八般武艺都不能在江湖上取得卓越成就后,便封刀挂剑,用火器和指法在江湖上闯出名堂,故江湖人尊称一声“霹雳堂”。
霹雳堂中并非人人都擅火器与指法,那位天才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唯独不擅火器与指法,反而因幼时与蜀中唐门的弟子有过一段交情,热爱研制暗器。
他研制的暗器精巧绝妙,连蜀中唐门中德高望重的长老都赞不绝口,为此两个门派间也曾发生过争斗,但百年过去,留存于世的暗器已经不多。
雷斯宝库中的暗器便是当前仅知的暗器,它不止意味着雷家人的荣耀,也是雷家和蜀中唐门的关系的见证。
在雷家人看来,它在雷姓人手中最合理,但在唐门看来,精妙的暗器自然该与最擅使用它的人相配。
正如鲜花配美人,宝剑赠英雄,这世上任何东西只有在能发挥它用处的地方才是有价值的。
司空摘星默默地等。
除了他还想另一个当事人,他就不信风萧顶了那么大一口黑锅能忍耐地住。
果不其然,风萧早就已经离开了这座城市,他是在隔壁城市听到了自己莫名其妙被扣了一顶黑锅的消息。
他天生反骨,又有几分孩子气的幼稚和倔强,对自己背了一口黑锅愤怒不已,当下便蹿出来给了嘀嘀咕咕的几人一脚,神色冰冷地纠正道:“杀了雷斯的是我,但偷东西的人绝不是我。你们不要诬陷我。”
被他一人给了一脚,又不能动弹的几人躺在地上茫然,甚至忘了生气。
他们在茶棚里偷偷摸摸说小话,这人又是为什么蹿出来?
有脑子灵活的人福至心灵,忍着痛问道:“你是蛊师?”
佩戴各种银饰的黑皮少年微微昂首,倨傲道:“是我。”
茶棚中其余看热闹的人眼珠子斜得快从眼眶里飞出去,都想看看这位出道至今没有一个清楚消息的杀手。
“不是你偷的,是谁偷的?”
“一个怪人偷的。”少年回答道,“他说他叫司马摘心。”
司什么马?摘什么心?
躺在地上的几人更懵了。
茶棚中的茶客都竖起耳朵一个字儿不漏,其中一人灵机一动,大声道:“是司空摘星!”
竟然是司空摘星??什么鬼的司马摘心!
年轻的蛊师向大声提醒的人投过去一瞥,后者缩头缩脑,埋在桌上当自己不存在。
小小年纪,怎么那么大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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