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佞幸传·下(1/2)
黑绝能守一个可能守一千年,自然不缺这点忍性。
但精神融合不是闹着玩的——
月光氏忍者是个战场PTSD,精神状态本身也不怎么健康,来应聘侍中,很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即:他三观上认同【战斗是忍者的光荣】,所以心理上唾弃现在这个逃避的自己。
但逃避真的好爽哦。
于是他又一边憧憬着目之所及的歌舞升平,一边迁怒似的鄙薄着进宫城后见到的每一个人。
注:这里依旧包括他自己。
黑绝不想评价这种心态会否有些矫情,现在的重点是,他在影响月光氏的同时,被夹带过来的大名的精神体,同样在隐约影响影响着他。
有病见有病,仿佛病情被魔改。
月光氏这个半崩不崩的心态叫大名的buff一叠,不过区区一刻钟,已经隐隐能从服从中,获得一些暂时的安定感了。
黑绝现在越跪越心慌——
尤其漩涡水户把手掌放上他后颈之后
——精神互相影响,然后反馈肉|体。
黑绝能清晰的感觉到:月光氏这具失眠多日的身体,正在因为逐步放松,而势不可挡的开始犯困。
黑绝:……
绝酱想说救命啊喂!
这个场景再僵持下去,他要么心态崩掉二次被大名污染,要么身体失控,原地丧失宫斗资格。
总之——指望漩涡水户回神是不可能了!
电光火石间,黑绝果断选择先行隔绝精神污染,携裹着大名一起下潜,把月光本来的人格放了出来。
这层转变是无声无息的,哪怕月光忍者自己,都只像是恍恍惚惚走了一大段的神后,突然间恢复了清醒——
他回神时听到的第一句话,是御令中宫好脾气的问说:“这样会很难受吗?”
他心想:这样是哪样?
下一秒体感也跟着回归,后颈一阵毛骨悚然。
致命部位被人掌控的危机感,让年轻的忍者下意识屈膝侧转,按住腰侧的武——
哦,今天穿的比较花哨,腰侧没有武器
——他于是伸直食指,将查克拉贴着指甲外放,对着颈后三寸外,反手就是一斩。
斩完瞬间后悔。
玛德他想起来现在是在干嘛了!
所幸御令中宫反应能力还行,几乎在异动出现的瞬间,就收手后退了一步。
等那道斩击过去,她才慢吞吞的“啊呀”了一声,仿佛礼貌捧场一般,露出了个约么可以被称之为惊讶的表情。
呼,呼,呼。
月光不自觉的加快了喘息的频率。
随着如芒在背的感觉潮水般褪去,他本该敏锐的感官,也潮水般的复苏了。
但比起之前的游刃有余,他现在的神情几乎可以说是茫然的——
漩涡水户平平的扫视了一眼房梁,用眼神制止了想要跳下来把他暴打一顿的族人。
讲道理,和室内落针可闻的僵硬环境不同,作为当事人,她其实不怎么生气。
和当前把很多病不当病,只一味指责其为软弱不同,漩涡水户隐约记得,心理学疾病是个相当广泛的议题——
兹好比她当初腹诽姑父有PTSD。
这个词的全拼写法,和曾经一闪而过的PUA一样,已经被她忘了,但大概的意思,应该是创伤应激障碍什么的。
这个病的强迫反应之一,就是闯入性记忆。
——患病者可能在各种时间的各种场合,突然回忆起让自己应激的糟糕过去。
依据病患的性格不同,大致能延伸出两种情况:
一是躲避反应,表现出来,约么就是好好的人突然自闭。
二是唤起反应。
这个更复杂点,虽然总体偏向于突然变暴躁,但具体到事件上,会出现包括、但不限于【驾驶恐慌】、【幽闭恐惧】、【思维混乱着大呼小叫】,以及【不受控制的想要闹自杀】等等。
眼前这个,刚才拿神乐心眼看时精神波动就挺衰弱,所以水户判断,他应该只是猝不及防的犯病了。
再细究一下,唤起他反应的应激源,很可能就是自己没轻没重的那只手。
所以——
“算啦。”
红发的公主招了招手:“月光也不是没名号的忍族,同和千手交好,香火情还在呐,你们带他去找爷爷吧。”
这本就是她今天看到名帖时的第一反应。
不过现在再加一条:“天守阁那边要是有医疗忍者在待命,就直接给他看看吧。”
阴影里,有人应声答“是”。
水户自诩是个讲道理的人,也没有因此迁怒商人的意思,同样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商人猛的松了口气。
他谨慎的半躬着腰,一面谦卑的说些表达告退的客气话,一面自然而然的挪到月光氏忍者附近。
身为他的同行者,商人有正大光明的理由表达关切,并在漩涡准备送走他时提出陪同——
要是能一道去天守阁,并在国守面前混个眼熟,那他今天也算没白遭这通恐吓。
但怎么说呢。
理想是丰满的,现实却是神展开的。
月光氏知道自己精神状态不好,注意力经常分散不说,情绪控制能力也变的很差。
但今天。
就在只一面之缘的小公主,轻飘飘的挥手说“你们把他带下去吧”时,一种仿佛被世界抛弃的恐慌,没由来的袭上了他的心头——
不过人格到底是不同的。
所以月光恐慌了没两秒,就自然而然的转换出一股愤怒:
【你怎么能这样随意的就丢弃我?!】
愤完本人都愣住了。
年轻的忍者一面震惊疑惑“我不至于吧?”,一面不受控制的产生了情绪化的波动,并且在高台上的女孩子侧头看来、偏偏眼神里写满了陌生时,直接达到了峰|值——
他十分冷静的破防了。
于是,在或明或暗,近十道目光的锁定注视下,打扮颇为用心、外表也温和俊秀的年轻人突然挣开了商人的手。
他说:“……我长的很丑吗?”
“唉?”
月光根本没管身边人的反应,只看着坐在上方的漩涡水户:
“宫城张贴布告,要求人选身体健康、面貌端正——我不符合标准吗?”
漩涡水户略为惊讶的歪了下脑袋,说不啊:“你挺好的。”
“那您为什么要放弃我呢?”
他莫名带点病气的笑了一下,用词暧昧的仿佛有被斋宫始乱终弃过。
漩涡水户:……
然而不等她给反应,那股病气又自然而然的消失了。
月光氏的忍者露出彬彬有礼的微笑,条理分明追问道:“同样是出卖身体过活,比起当忍者搏命,我想选个更舒服的方式,不可以吗?”
水户说:“可以哦。”
“那么,同样是舒服省力的方式,比起侍奉‘夫人’,我想选择更加年轻貌美的您来讨好,不可以吗?”
水户想了想:“这个也可以哦。”
但是:“你毕竟是个忍者……”
“忍者不忍者的就那么重要吗?”
跪在下方的人猝不及防就炸了。
漩涡水户:……
漩涡水户耐心的说:“跟主流价值观取向没关系,我说的忍者,就是纯粹指忍者这个身份。”
“哈?”
“就是说你有战斗力呀。”
在宫廷里混日子其实并不容易。
越是富丽堂皇的地方,压迫越是不可言说,宫人以色侍人扭曲自我,没病的人都能憋出病来,何况他本来就是有病的。
水户:“你现在说是是自愿来做侍中的,但心态有些自暴自弃,偶尔还会行为失控。”
鉴于忍者一贯不俗的杀伤力——
“你要是哪天二半夜的突然想不开,从枕头底下抽把刀,把枕边人攮死了怎么办?”
大中宫在这里顿了一下,很认真的重复了曾经对柱间表哥说过的话:
“姑母是我父亲在族里排行十七的妹妹,我衷心希望她平安喜乐的活到寿终正寝。”
月光:……
月光:“那个,我的目标……似乎是您哦?”
大中宫面色不变,从善如流改口:“我是我父亲母亲心爱的女儿,我也衷心的希望自己能活到寿终正寝。”
你二半夜把我攮死了怎么办?
她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这样一句话。
“……”
月光氏出身的年轻忍者看着上首那张小圆脸,一瞬间说不上是好气还是好笑——
也许是错觉吧。
从她开始和自己有来有往的说话后,好像焦躁了许久的心态也慢慢变变平和了。
“您放心吧。”
青年松了身上的劲,向后一倒,直接坐在自己的脚后跟上。
“我杀不了人的,”他露出了一个自嘲的笑容,“我是……断掉的刀嘛。”
搁他旁边,身材圆胖的商人听到熟悉的比喻句,默默的起了一丝杀心。
——我之后的生意要是因此被牵连了,我就弄死你。
——听到没有?
——弄死你!
但和商人担心的不同,漩涡水户的心态是真的从一开始就很平和。
她看人,有非常明确的远近亲疏,亲人一波,族人一波,再往外分虽然都差不多,但对忍者,总比对普通人耐心一点。
打从意识到这个年轻忍者有病开始,漩涡水户看他,就不再是个人,而是【“忍者生来战斗到死”的奇怪价值观】,和【已经完全习惯了这套价值观的忍者群体】了。
眼前这个人,看似跳脱出了就业限制,甚至另辟蹊径的想从床榻上找出一条捷径,但他会因此自我厌恶,就说明这人的底层逻辑,还是认同忍者那一套的。
——这就属于被社会pua成功了哦。
大中宫面无表情的眨了眼睛,然后毫无预兆的从袖袋里摸出了一把忍刀。
不,这个长短应该只能叫匕首。
它装饰繁复,镶嵌宝石,把手是玉制,鞘上还涂着金漆。
公主持刀走下高台,再次在他面前站定,然后用慢到仿佛开玩笑的动作,将匕首压在了青年的肩膀上。
“唉?”
没等他唉完,随着“铮——”的一声余响:
噗嗤。
年轻的忍者在察觉到一阵剧痛的同时,恍恍惚惚听到了自己血管被划破的声音。
等会儿。
我这是被砍死了?!,
突如其来的死亡,带来了突如其来的人生走马灯。
可惜月光的走马灯里,没有他已经忘掉大半的山野童年,只是仿佛看到了一个晕倒在宫城夹道里的自己,和站在自己尸体前,一动不动的死神黑影。
等等,死神?
漆黑一片,空白的眼窝——死神长这么草率的吗?
肆意发散的感叹还没叨完,麻木便又三次突如其来的消弭了。
年轻的忍者能感觉到颈侧清晰的剧痛,就好像他刚被什么坚硬的东西大力抽打了一下。
‘是……幻术啊?’
他后知后觉的醒过了神,突然意识到公主拿出的那把匕首,其实根本就没有开过刃。
他懵逼抬眼。
公主也就是将将够格被称作“少女”的年纪,就是站直了,也只比跪直的月光高上一头。
她抬手,敲西瓜似的拍了拍忍者的脑袋。
“刀本来就不是必须要杀人的哦。”
她的语气平缓且绵软:“就这个,”她举了举手上的匕首,“算是仪剑的一种,既是礼器,也是装饰品,可以拿来配衣服,也可以当信物。”
“嘛。”
漩涡水户说到这里,歪头想了想。
“反正你只要拿着它,就能命令驻守宫城的全部卫队,如果想搞事,可以同时打开东西南北四道宫门的。”
“所以你看。”她松手,任由那把匕首跌在地上,“当象征意义超脱物品形制本身的时候,刀开没开刃,杀不杀得了人,貌似也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哦。”
她说话时并没有特意低头,所以后面这句你看,一时也不知道是在说被扔在地上的匕首,还是自诩为刀的忍者。
月光怔怔的看着膝边的小刀,莫名的张了张嘴又合上,意外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漩涡水户也没在意这个。
她用脚尖拨拉了一下匕首,说:“把这个捡起来吧,以后送给你用了。”
“唉?”
“唉什么?放心啦,送出去的东西会登记的,给你以后,它的命令就不管用啦。”
说完女孩再次拍了拍他的额头:“刀之后要怎么用,你自己好好想吧。”
说完转身走了。
她本身也没指望两句鸡汤,就能起什么立竿见影的效果。
因为密文、封印术一类的原因,能当忍者,受教育水平都还不错,类似的鸡汤话,估计月光氏自己都会说。
只是知道归知道,想不通时还是想不通罢了。
而刚才,她用的也不是幻术——
不是不想,本质水平不行
——她只是保持着用神乐心眼笼罩住对方的状态,然后用自己的感知圈,强行撞了对方的感知圈。
她寻思着手动制造出一些剧烈的心绪波动,说不定能让人在大喜大悲之后,多听进去两句人话。
漩涡水户看不惯的东西挺多,但不会生出什么当仁不让的社会责任感,只要目之所及都是花团锦簇的,那细究很多东西就挺没必要。
但和她心随意动的“日行一善”不同。
黑绝从精神深处再次上浮时,虽然没有了狗大名“仰望太阳”的精神污染,但属于月光氏的内心,居然隐隐生出了一些“自此留在涡之国,真的做家臣效忠斋宫也不错”的任侠之意。
黑绝:……
黑绝心说玛德智障吧?
我吞了一个人格又一个人格,就没有一个想要在她面前站着的吗?
恍惚中,甚至已经开始觉得“跪着才正常”的绝酱,强行压制住了月光想要张口效忠的冲动——
醒醒啊二傻子,那个小东西坏的很!
你是外人她跟你讲道理,你要做了她的狗,她不给你吃东西的好吗?!
然而月光的心绪,似乎和大名的感情产生了一些共鸣,黑绝在两面夹击之下,莫名又对漩涡水户那个小东西,生出了一层仿佛是“信服”,又隐隐可以写作“忠诚”的滤镜。
黑绝:……
黑绝心说算了吧。
路线已经有了,换人选而已。
下次他必须要找个客观上身体虚弱,所以方便精神入侵的,真有精神病的这种——
有·多·远,滚·多·远。
听到没有?
滚!
因为琢磨着今晚就把壳子扔了,黑绝一时也懒得去隔绝月光和大名。
精神融合相互触动,他在一些细细密密的陌生情绪中,和商人一同行礼告退。
结果这边人还没出门,廊外传来一阵衣物摩擦的声音,千手柱间表哥单手撑着台沿,用脑门顶开窗户。
【你的大可爱突然出现.jpg】
大可爱猝不及防间被窗户杠子砸了一下,发出了后知后觉的一声“唉哟”。
“这是在做什么啊?”
他几乎是在眨眼间就看完了屋内的器物布局,人员站位,大脑也自然的完成了第一轮分析。
所以这话看似是在跟水户说,其实目光的落点是那个商人——
或者说,他先看了眼月光氏,认出了他的出身,才把注意力定在了商人身上。
这个也是时代特色之一了。
忍者群体,本身强弱差距就很大,赶上当下世道混乱,有些落单的忍者日子并不好过。
尤其对上有钱有势有心眼的人时,被诈骗到打白工是有的,被强行施恩后捆绑也是有的。
这些案例很复杂,每桩事件的对错方都不一样,外人擅自插手,有时候还会落埋怨。
但月光氏不一样。
千手在火之国也混了快一千年了,本身就是固定地域内最强的一族,后来和宇智波互相the one,就自动变成了一方同盟的领头人。
月光一族从百多年前,就是这个同盟中的一员,主支一直都在,偶尔还会有散落的族人来投。
现在这个……
千手柱间抿了抿嘴唇,压住下意识腾起的怒火,寻思着问清楚前不要擅自迁怒,这个月光,也不一定就是被诈骗了来这里卖身还钱的。
但不自觉的,压迫感还是很有指向性的漏出来了。
商人于是原地僵住。
漩涡水户坐在上首默默的吁了口气,从手边的碟子里捏了枚柿子,反手砸去了窗边。
表哥下意识接住。
他不明所以转头,正看到表妹鼓了下脸颊,示意:“表情好凶哦,这算是恐吓无辜民众吗?”
柱间的表情瞬间变的不服气。
当下这个年头,血统是很有价值的,几乎每个忍者家族,都有成员无故失踪的案例,偷血继啊,偷血统啊,专攻下三路的坏人可不少。
少年单手握住柿子,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下,示意水户去看那个月光——
水户侧头,在他脖子上看到一抹十分之显眼的红痕。
“……”
水户默默的转头看表哥。
表哥正愤怒的拿眼神给继续她传讯:就冲这个痕迹,他都怀疑这个脸色奇怪的坏蛋商人,平常会像锁大牲口一样,把月光挂个项圈锁起来!
这算什么无辜民众啊(震声
漩涡水户:……
漩涡水户被小狗用如此谴责的眼神注目着,除了回给他一个同仇敌忾的表情,根本张不开嘴解释,那个红痕其实是她自己弄的。
尤其后颈哪里,她捏人时的心态,属实也不怎么清白。
大中宫于是沉静的收敛了一下眉目,若无其事的转移了话题,从商人的业务开始介绍,点名了他是来做担保人来的。
这个月光忍者,只是想要应聘家臣,本身来去是自由的。
【此处“家臣”“来去自由”都为重音,前者表说话人心虚,后者为解释重点】
“不过他的情况,可能不适合继续做忍者了,”水户说,“我准备让他去爷爷那里……”
结果这后半句还没说完,柱间“哎”了一声:“那不如让他跟我走吧。”
“哈?”
“因为感觉在涡之国也不太好安顿的样子啊。”
柱间歪头,理所当然的说:“到目前为止,水户和爷爷这里,一个非漩涡出身的忍者都没有,贸然容留个外姓忍者,感觉……就好像开了什么先例似的,没提前做好准备的话,后续会有点麻烦吧?”
说完他还仰了下脑袋,像是想得到水户的赞同。
水户静静的看着他。
柱间没觉出异常,只觉得这个办法非常两全其美,遂继续道:“月光一族本来也是火之国出身,我们那里是多忍族聚居的地方,虽然管的有点严,但也很不错啦——”
“他的状态不适合再当忍者了哦。”
“那就干点别的啊。”
柱间怔了下后,接话可快:“虽然风闻有点不好听,但任务这种事,本来就不该强制的吧?”
他虽然因为【里通外敌宇智波】,现在话语权连板间都比不上了,但早前和他爹对着干时,还是在族地里整出了一些业绩的。
“花草、药草、武器、吃食、卖灯火——南贺川对面还是宇智波呐,其实人够多的时候,找点活计就能活下来啦。”
说完他眼睛亮晶晶的看向水户:“走吗?”
水户笑眯眯的抬手点上他的下巴,用力九十度一转,对准堂下:“问我做什么,问他啊。”
柱间就就着这个姿势,挺别扭的对上月光氏忍者的眼睛:“怎么样,跟我走吗?”
月光:……
月光皮下的黑绝心说当然要去了啊!
一个过了明路,能直接和阿修罗和因陀罗接触,甚至对他产生影响的身份——
妈呀一千年了,他终于能正大光明的进千手族地了!
结果他一通瞎激动后,意识到自己现在是真·批皮状态,而月光本人,正下意识看向漩涡水户的方向。
黑绝:……
玛德的把这个忘了。
和他的迫不及待不同,月光氏,怎么说。
这个男的在被附身影响精神前,就已经做过给一国夫人当侍中的职业规划了,在城外听到有公主时,也是他自发的更换了目标。
后半截,这人被黑绝和大名轮流叠了隐形buff,心态变化几经波折,又叫公主“砍”了一刀,真的生出些忠诚来。
他现在的情感趋向,其实更接近黑绝一开始试图表演的那个——
集扶持、效忠、慈爱和献身于一体,很有些春日局的影子。
黑绝:……
黑绝现在也不敢露相,只能在精神深处无能狂怒,心说你到底看着她失望什么啊,是觉得她要抛弃你吗?
醒醒啊二傻子,他恨恨的想:你就没发现这人从头到尾,甚至都没问过你具体叫什么名字吗?
恨恨完了他原地一愣:玛德又代入了。
等等。
唾弃完他突兀又是一愣:要保留这个能接近阿修罗的身份,是不是也意味着,他在短期内,都必须保持住现在这个查克拉波动?
黑绝:……
我何至于此啊!
他只要想想被大名精神污染的过去,就仿佛看到了自己被月光精神污染的未来——
讲道理他不会真是什么忠诚挂的人设,能兢兢业业的记人记一辈子吧?
黑绝感受着胸腔里被动同步的情绪,总觉好的不灵,坏的一定会灵。
偏偏形势比人强。
哪怕心底酝酿出了这样深重的生无可恋,在柱间第二次问“跟我走吗?”时,他还是义无反顾的点头了。
我们要相信,方法总是比困难多的。
黑绝寻思着,他去了千手的地方,无论如何得安分个一两年的,但混熟之后,也不需要过于战战兢兢。
正好对面就是宇智波——
他到时候去战场路过一圈,碰瓷个二勾玉朝上的写轮眼
——之后他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吞掉月光的意识,一旦被发现异常,就说是幻术伤害,导致了精神力永久受损!
但怎么说呢。
有方法那也是未来的,只说现在,黑绝该难受还是得难受。
之后又过了两天,月中十五,天阴有雨,正赶上黑绝附身大名后,将要渡过的第三个“会面日”。
这一晚具体发生了什么,这里就不详写了,但黑绝却是一刻钟过去后,才飘飘回神——
他顶着一头湿发,下意识的光着脚去前庭捡起了伞(注明:红色的),抱着伞回了室内后仔细擦干。
直到穿着半湿的衣物,生生被深秋的夜晚冻出了哆嗦,黑绝才突然意识到不对。
已知:大名这条线已经确定要废,他之后就算想在涡之国再开支线,也该去物色个新壳子。
又已知:虽然新壳子还没找着,但月光那里已经有具可以容他长存的身体了,还方方面面都比大名正常。
(注意,此处为比较级,不是月光正常,是和大名比,他哪哪都更正常)。
最后综上所述,问:为什么他没那么做?
又问:是什么样的心态,驱使他在【每五天的一刻钟】这样污染性最强的时间点,继续留在大名这里?
黑绝:……
黑绝只能说:玛德智障!
之后五天。
又是五天。
再一个五天。
黑绝虽然依旧呆在大名的身体里,但在那一刻钟过去后,飞速抽离,将精神转移回了月光体内——
他好歹没继续沉迷在余韵里啊!
结果下一秒,身体不自觉的生出一股痒意来,黑绝眼神死的发现,他居然在这具八成新的壳子里,感受到了陌生又熟悉的快意。
就……
还挺科学的?
搁那边,他是精神被肉|体影响,搁这里,他这是心理反向暗示了生|理。
黑绝:……
行,好,我知道了。
那个壳子是百分百不能再要了!
当晚他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大名的精神彻底吞噬了。
原本可以引动情绪的精神波动,变成了纯粹的记忆数据,黑绝在终于摆脱累赘的轻松感中,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同一时间,涡之国大名病危。
消息传出来都后半夜了,漩涡水户匆匆被叫醒,等她到南苑的时候,爷爷已经在那里了。
“怎么搞的?”
水户今天上午才见过姑父,可以确定他当时还是可持续性的半死不活状态——
讲道理纯以精神健旺程度来看,他少说还能撑两三年呢。
漩涡加贺谷长老摇了摇头,说不行了。
“精神衰竭,虽然还在呼吸,但人已经没了。”
漩涡水户心底自我翻译了一下:这是变成植物人的意思?
“那身体能保住吗?”
“唉?”
“就是补充营养液啊,医疗忍术啊,先让他的身体继续活着——”
“活死人瞒不过外面吧?”
水户说:“这个也不需要瞒。”
大名身体不好,是有前御廉中背锅的,对外直接公布他病危,有公卿听闻了消息想探望,也可以直接让他们来看。
漩涡芦名皱眉:“那钵迁氏的旁系宗亲那边……”
“那边也不用管啦。”
水户除了一开始猝不及防了下,后来全程都很平和,这会儿一边说着,一边从炉子上提溜了个壶。
“大名活着,他们的孩子被收养后,还要等人死了才有机会,现在大名这样,孩子约等于来了就上位——”
“只要姑妈那边慢点选,多考几轮,让他们一直觉得自己有机会,应该就不会有人跳出来找茬。”
说罢,她倒出两杯热茶,一杯放在爷爷手边,一杯塞给排行第三的漩涡加贺谷长老。
言行间异常轻松,一副比起给大名吊命,还是老人家们先喝口热水比较重要的样子。
但怎么说呢。
推测中的“基本”,只能概括人群中的大多数——
封建时代当贵族的,智商不一定高,但从来不缺主观能动性。
大名病危后差不多一周时,漩涡萘萘须送来了港口截获的最新情报。
钵迁氏旁系里的某几位,似乎想要联系水之国来做主。
漩涡芦名:……
漩涡芦名甚至都不想冷笑——
考虑到水之国至今还在僵持的大名之位,他是真的觉得那边也挺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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