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卑微至死(1/2)
这沈府里头,总要有一个交待。
老太太此刻已是气得心慌,她原本念着,这一遭,沈文昌定是醒了神,自不会再被苏姨娘所迷惑。可眼睁睁的,却怎么一把火烧到了柳姨娘身上!
老太太红木拐拄在地上,噔噔噔作响,老太太朝知鱼红了眼圈道:“糊涂!你爹他糊涂啊!”
知鱼抿着春,小心扶着老太太,一手拉着哭得抽泣的知晴进了扶风阁。
可任谁也没有想到,知鱼才拉着老太太和知晴进扶风阁主屋,原想着柳氏此刻定是不知怎般凄惨悲哭。
可知鱼却在扶风阁主屋门口,却先见了柳姨娘正站在主屋中间,她的脖子上,一把锋利的剪子似交缠的毒蛇,攀爬在喉颈!
柳姨娘丝毫不见往日的低声下气,卑微局促,她持着剪子刺在喉咙上,像在身体上点了一把熊熊烈火,用脖子上沁出的血珠为引,烧灼世间滚烫。
柳姨娘望着高座上一脸惊骇沈文昌和苏姨娘,大笑道:“你们,也会怕吗?”
苏姨娘在高座上,脸色哗变朝柳姨娘呵道:“柳妹妹你这是疯了吗!还快把剪刀放下!”
沈文昌坐在高座一言不发,他似料定柳姨娘这样的女人,不过是玩些一哭二闹三上吊把戏罢了。他冷冷望着柳姨娘,眼神冰凉似北回的烈风。
柳姨娘摇摇头,从沈文昌冰冷一片的眼神里撤退出来。她的目光轻柔的落在苏姨娘身上,似笑似嘲:“疯了?你说我疯了?”
“是啊。我就是疯了!别人不知道我是如何疯的,姐姐你难道还不知道我是如何疯的吗?”柳姨娘的剪刀渐渐抵进喉咙,血珠顺着她的脖子滚落。柳姨娘丝毫不觉痛苦,只觉浑身都自在痛快了。她捏着剪刀,似在剪开一块绣布般,慢慢刺破自己。她手一杨,带起的沾染血腥的风,蹿出身体,她指着苏姨娘,大笑疯笑喊:“姐姐啊姐姐,你可知我手上这把剪刀,在夜里陪我熬过了多少春冷冬潮?”
“我是沈府的柳姨娘,我的女儿知晴是这沈府的三姑娘!可我们活得连沈府的一个体面下人都不如。饭菜是厨房隔夜或剩下的,衣食外头是罩着华衫,里头却全是粗麻烂布!冬天的木炭是靠求来的,夏天的窖冰也是靠求来的!
可就是这样!我都肯活了!
我的晴儿,沈府的三姑娘,可她却还不如一个体面丫头。她吃不着糕点,她没有好的衣裳,她本应像个大家闺秀,却不通文墨,不识音律!
这都是姐姐你疼惜她,你说她体弱,不教她受累学什么劳什子读书认字也不叫她懂音律持家!你教她活得像个小民市井丫头,整日同她母亲我一般,求着别人给的好点,给的活路!
一星半点,连活着,都是靠我们跪在你面前,像狗一样求来的!
可你却连这么卑微的活着,都不肯赐予我们!
你!
是你!
要我死!
要我的晴儿死!
你!
都是你!”
柳姨娘目光狠厉似讨债的厉鬼,步步逼近苏姨娘。苏姨娘浑身浸透冷汗,她怎么也料不到平日低声下气,话都不敢多说一句柳姨娘会如此决绝而狠厉。
苏姨娘身上轻颤,往沈文昌身后一闪:“胡言乱语!血口喷人!明明是你勾连后厨,做出那等下贱肮脏事,如今却还狡辩,泼脏水与我。你那亲戚已亲口认了!说就是受你指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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