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救济(2/2)
那些人一听有食物,马上排成了两路队伍。
“阿默,春夏,去把我们带来的食物分给他们吧。”
食物分发有条不紊,拿到食物的人,都蹲到一旁狼吞虎咽起来,只有一个孩子紧紧攥着手中的馒头,跪在一旁。
江妤走到跟前,只见孩子旁躺着一个老人,面无生气,瞪大了双眼,有些骇人,要是上一世不谙世事的江妤,万万不敢上前,如今这场面在江妤看来,没有什么好怕的。
她缓步上前,弯下腰,伸出细嫩的手,搭在老人脖颈动脉上,又不放心似的,探了探他鼻息,叹息着摇了摇头,合上了老人的双眼。
“这是你爷爷吗。他死了。”
孩子紧咬嘴唇,低声哭泣,手里的馒头捏得变形。
江妤接过春夏递过来的米粥,吹了吹气,放到孩子干涸的嘴边。
“喝吧,活下去才有希望。”
孩子停止了哭泣,接过江妤的碗大口大口地喝起来。
江妤待他吃饱了,才缓缓问道:“你们是哪里来的?怎么到了这里。”
“我们是南县来的,今年收成不好,家里都没有米吃了,乡亲们都逃了,我和爷爷跟着村里人走了好久,才来到了这里。”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孩子摇了摇头,继续说:“不知道,听大人们说这里是大东朝最富有的地方,皇上就住在这里,到了这里就有饭吃了。”
江妤又给他递了一个馒头,看着他吃了下去,内心不忍,别过脸去。
一旁抱着孩子的女人,对着江妤说:“公子,你是个心善的,你会有福报。”
江妤走近,女人怀里的婴儿,睡得安稳,她目光慈爱,想起自己未出世的孩子,心口划过一阵痛。
“你们是从距离京城三百多里永州那个南县来的吗?我听说,每年朝廷都会给受灾害的地方下发救急粮,你们怎么跑京城来了。”
“公子,哪有什么粮食,即使有也被上边扣下了,哪能到我们老百姓手里。”刚刚为首的老人搭话,他是这个村子的村长。
“那你们是怎么来了京城?”
“我们本来想来京城乞讨,碰碰运气,万一让哪个大官遇到,管管我们的事情,谁知我们连京城都进不去。我们的人前几天混进去了几个,到现在都没回来。”
“说不定,他们在京城吃香喝辣,早就把我们忘了。”不知是谁说了一句,村长深叹一口气,低下了头。
江妤猜测他们说的那几人就是那日殴打阿默的人,她起身看着一院子的可怜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王爷,我们要不要进去。”墨竹偷偷打量向君赫,忍不住出声询问,他们跟着江小姐一起到这里的,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了,真不懂王爷何时变成跟踪狂,遇到江小姐的事情就不正常。
向君赫骑在马上,目光定格在山坡下,院子里那个倩丽的背影上,她一身干练男装,姣好的面容故意涂黑了些,这样的江妤他还是第一次见。
今早他得到江妤出城的消息,以他对江妤的了解,她不会扮成男人独自出城,便跟了上来。江妤不光扮了男装,还来一个破庙救济乞丐。
最近的事情都透着不寻常,江妤和他记忆里养在深闺的氏族小姐不一样,他面对江妤像是有两个灵魂似的,反复无常。
“走,回去。”向君赫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满腹愁容的江妤,加紧马肚,策马离去。
“王爷,咱们就这么回去了?”墨竹不解,扬起鞭子,跟上了向君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