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你好厉害(2/2)
“我愿意!”
张蓉震耳欲聋的回答打断了司仪的话,“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
张蓉大喊,脸上阴沉的表情消失不见,看向文忠的眼神里藏有满满的爱意,就像是久藏的蜂蜜,齁得慌。
张蓉的回答让司仪长舒一口气,看来自己收的礼金不用再退给新郎了。
婚礼继续进行,随着文忠亲吻张蓉,婚礼结束了。
纪婉起身,最后深情吻了下张蓉,呢喃道:“张蓉,祝你幸福。”
纪婉心里清楚到了和张蓉说再见的时候,她已经是文忠的妻子,而文忠有事夜谨言的得力助手,她不愿意张蓉在她和文忠之间做选择,令她为难,所以她选择退出。
她今天已经很满足了,能够见证张蓉生命里十分重要的一天,她很幸福,发自内心的幸福。
她觉得不虚此行。
如果说非要找到遗憾的话,那大概是没有见到夜谨言吧。
今天是文忠的大日子,他怎么没有来,是公司事情太忙令他脱不开身吗?
一想起夜谨言,纪婉就心痛得不行,像是被切碎了放在锅里小火煎似的,痛不欲生。
她抬起下巴,为了让自己眼眶里的泪珠不要落下。
这是她最后的倔强。
“也许这是我最后一次来到千城市了,不如去看看项芝吧。”纪婉暗暗想着。
她打了辆出租车,向着精神病院飞驰。
她目光呆滞,眼神空洞看向窗外,绿油油的植被落在她的眼里只觉得乌青,连蓝天白云都像是被雾霾所笼罩,阴沉沉的。
她在来到城市的火车上就已经想好了,这次回来之后便不再回来了,她决定定居余水县。
除了当老师让她觉得非常有成就感之外,更重要的是她十分喜欢那里慢节奏的生活。
在大城市生活久了,反而觉得内心浮躁,不如县城让人待着舒服。
所以她要在这次离开之前将要办的事情全部办妥。
很快,车子在精神病院门口停下。
纪婉下车之后,找个护士随便一打听,就知道了项芝所在的病房。
她站在病房门口,踌躇着不敢进去,害怕看见精神不正常的她,害怕看到失去自由的她,害怕看到人不人鬼不鬼的她。
该来的一定会来,该面对的一定要面对。
纪婉下定决心推门走了进去。
和她之前担心不同,项芝身子蜷缩在一起,脑袋微微侧着,透过窗户看外面的景色。
纪婉呆愣,心想还好,看样子她的情况已经有了好转,不用将她手脚捆在一起就是一个好的信号。
她来到项芝的身边,轻声呼唤道:“项芝。”
项芝僵硬转动脖子看向她,眼神呆滞,宛如一个机械木偶,没有一点思考的迹象。
纪婉心里一酸,哽咽道:“项芝,你还认识我吗?”
项芝的瞳仁聚焦在纪婉的脸上,许久,像是努力回想的样子。
她摇摇头。
纪婉的希望破灭了。
虽然她之前和项芝闹翻了,但她是希望项芝能够好起来的,甚至希望于她俩能够打一仗。
可惜,她的愿望落空了。
她和项芝一样席地而坐,身子像她一样蜷缩在一起,同样看着窗外蔚蓝的天空。
“你在看什么?”纪婉尽量将声音放得柔和,怕吓到她。
项芝伸出手指,指向远方。
纪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什么都没有,只有蓝蓝的天,白白的云。
“棉……花……糖。”项芝一字一顿说道。
纪婉心想哪来的棉花糖,再看向天空时,果然天上两朵白云汇聚到一起,形状酷似超大的棉花糖。
“唔!”项芝张大嘴巴,贴着玻璃大口咬了一下。
纪婉温柔笑了,她看出她刚才的动作是在吃天空的“棉花糖”。
纪婉觉得现在的项芝神智只有儿童一般,倒也活得轻松快乐,她也学着项芝的样子,大口咬了下“棉花糖”。
项芝看见她和她做一样的动作,“咯吱”笑出声来,她看向纪婉的眼神也变得热情。
纪婉是这么久以来第一个没有将她当成傻子来看待的人,这让项芝从心底里喜欢她。
见自己的动作得到了回应,项芝高兴极了,“姐姐,你陪我玩捉迷藏好不好?”
“捉迷藏?”纪婉很是疑惑。
项芝一下子抓住她的手开始摇晃,“好嘛好嘛,他们都不陪我玩,你陪我玩呀?”
纪婉的心像是被扔进湖底,就快喘不上气,但她还是答应了。
项芝站起身,手舞足蹈,“我给你解释下游戏规则,我让你来找,你数十个数,然后来找我就可以了。”
纪婉照做,趴在墙上开始倒数十个数:“十,九,八……”
有一滴清泪滴到地板上,“啪嗒”。
捉迷藏是小时候两人最喜欢玩的游戏,她们还经常因为谁藏而发生争执,通常都是项芝让给她,自己扮演主人的角色。
美好的回忆仍然在遥远的远方静静呆着,而两人却再也回不到从前。
“窝藏好了,你来找我吧。”项芝轻快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回想。
她抬头,不知何时,脸上已经挂有两行清泪。
她收拾好心情,决定今天陪项芝好好玩一玩,“我来喽。”
纪婉蹑手蹑脚,想要出其不意抓到她。
“抓到喽!”纪婉一下子就找到了项芝,因为她就藏在门后。
小小的一扇门根本藏不住一个成年人的身体。
“你怎么藏在这里呢,这也太好找了。”
项芝惊讶地嘴都合不上,“姐姐你好厉害,之前的护士姐姐都找不到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