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无法接受(2/2)
“身体不舒服?”老头偷偷观察着夜谨言,发现他脸色苍白如白纸,而且瞳孔没有焦点,总是看起来病恹恹的样子。
“他生了什么病?”
“他……”纪婉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将夜谨言的情况告诉他,也不知道她说了他能不能听懂,毕竟夜谨言得的属于精神类疾病,连她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纪婉想了想,选择用一种通俗易懂的话告诉他:“他心里不舒服,就是……总是干什么事情提不起兴趣。”
“嗐,你早说呀,我还当是什么多严重的病呢。”听到纪婉这么说,老头一下子松了口气。
接下来他给她讲起了自己老婆的经历:“那婆娘那段时间也是干啥都提不起兴趣,有一次做饭愣神差点给房子烧着了。后来我察觉到不对劲,带着她去大医院做检查,大夫说是……是什么来着……”
“抑郁症?”纪婉提醒道。
“对,就是抑郁症,到底是你读书多知道的东西就是多,我这个脑子就是记不住。”老头尴尬笑了笑。
然后接着说道:“我们农村人哪里有那么多钱,我大手一挥带着老婆回了家,从那以后我将她别到我的裤腰带上,走到哪里带到哪里,现在两年过去了,你猜怎么着?”
纪婉一颗心被揪紧了,“怎么样了?”
老头卖了个关子,见纪婉感兴趣,他便有了接着说下去的欲望:“我前两天带她去医院复查,医生说她好了,医生还说不用住院都能够康复,这是个奇迹。”
说起老婆,老头的脸上眉飞色舞起来,“”俺老婆现在起色可好了,天天哼着歌,谁都看不出来她曾经想不开过。
看老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纪婉真心实意说道:“真好,我真羡慕你。”
老头黑黢的脸上流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他“嘿嘿”一笑。
他安慰纪婉道:“丫头,我活了大半辈子,你相信我这糟老头子说的话,只要你多多陪伴你那口子,他一定会像我那婆娘一样好起来的。”
纪婉微微转头看向夜谨言,眼神里满满都是期盼,“但愿吧。”
老头给她加油鼓气:“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纪婉点点头,有老头媳妇成功的例子在眼前,她内心充满了坚定,她相信夜谨言一定会好起来。
“我们余水县虽然说是个小地方,但是景色还是很美的,空气还是很清新的,你没事多带你那口子出来晒晒太阳,对他的病有好处的,别老是闷在房间里。”老头不放心叮嘱道。
“谢谢你,老头。”纪婉对他表示感谢。
“客气啥,我也没帮上你什么忙。”老头爽朗笑了。
转眼,很快就到了学校前。
老头停下了三轮车。
纪婉顿时神情紧张,她全身肌肉紧绷起来,她很害怕他像之前一样,不可能收钱然后一脚油跑掉了。
这次,老头没有跑,他下来帮纪婉搬行李,将行李搬到她房间,又询问纪婉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纪婉说没有。
他这才安心准备离去。
纪婉眼疾手快抓住了他,“车钱。”
老头低头看看,发现她的手里是一张百元大钞,和上次一样。
他淳朴笑了笑,说了和上次一样的话:“没零钱找不开,就算了。”
纪婉却不能就这样让他走,这次她要和他死磕到底,除非他收下钱来。
老头死活不收,
就这样两个人在路上撕吧起来。
老头被纪婉像牛一样的力气所惊到,没想到眼前这个弱质芊芊的姑娘,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力量,他一时挣脱不开。
逼急了,他大吼起来:“我说不要就不要!”
纪婉被老头突如其来的怒火所惊吓,手上的动作一滞,耳边回响着他刚才的怒吼。
见老头不肯收下,纪婉的脾气也变得暴躁起来:“我说不行就不行!”
老头看着纪婉眼睛睁的老大,大有一副他要是不收下就和他血拼到底的架势。
他“扑哧”笑了,无奈说道:“你都免费教张全学知识了,我怎么好意思再收你的钱呢。”
纪婉呆愣,过了好久才后知后觉:“你怎么知道的?”
老头“嘿嘿”一笑,答道:“张全那个小家伙自己全县炫耀的呀,说自己有了个好老师,还不收他学费,没多久,全县就都知道了。”
纪婉尴尬了,心里暗暗想着:“这个张全,真是的,至于全县炫耀吗,这下好了,弄得我是名人了。”
纪婉瓷白的肌肤上涌现出害羞的表情,一直红到耳朵后。
这时她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你是张全的……”
老头知道纪婉的意思,连忙解释道:“我和张全那个小子没有任何关系,只是村里人看他一个孩子可怜时常照顾罢了,我也只是尽点绵力。”
纪婉点点头。
老头是个急性子,和纪婉说过话后,转头就走:“好孩子你是个好人,我老头子也是个好人,做好事不留名,这点有钱就算了。”
“可是……”纪婉伸长胳膊,手里拿着红彤彤的百元大钞,想要再和他说些什么,可是他已经走远了。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纪婉收回视线,呢喃道。
这时夕阳西下,天空上烧着火一般的云彩。
纪婉抬头看向通红的夕阳,不禁感慨,“有些人错过就不会再来。”
她两次收到老头的照顾,竟然连人家的姓名都不知道,真是不该,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何时了。
“走吧。”纪婉转头对夜谨言说道,然后伸出手牵住他。
夜谨言勾住她的手指,跟着她向前走。
纪婉推开门,进入到她呆了很久的小屋。
一切都是这么熟悉,还是之前一样的布局,一样的陈列,就连空气中熟悉的霉味都是一样的。
纪婉不知道怎么的,一看到眼前的场景,心情忽然变得很放松,就连霉味她都觉得隐约泛着点甜。
这时纪婉发现桌子和地上一点灰尘都没有,一定是有人时常清扫,才能这么干净。
“一定是刘蕾。”纪婉弯眉浅笑。
一旁的夜谨言四下打量着这样简陋的屋子,不禁眉头紧蹙,小脸也揪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