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别人眼里的垃圾,他却当成了宝贝(1/2)
由于常在外面跑,他见到过多种宰杀牲畜的方式。有些门店,尤其专业卖羊肉泡馍的,为了让食客知道自己原料的新鲜,便买了活畜,亲自在门口当众屠宰,起到广告的作用,还节省了屠宰费用。当然,也有更多的酒店、饭店的老板,是从牛羊肉批发商那里购进的。
去年冬天,许宏涛坐一辆顺路卡车去漠南,那车是他认识的一个贩牲口的僱的,去漠南把同伴已经购卖好的牲畜运到西安。无聊中详细谈起,那人讲了这些被拉到西安的牲畜的命运:半夜里被车运到一个大杂院,这些牲畜被卸下车(基本是车上面的人推掀,放血剥皮,开膛破肚。这些屠夫快速把被宰的牲畜大卸八块,骨肉分离,按部件归类,根据不同需要出售。简易棚下,高压水枪把宰杀牲畜后留下的血水、粪便全部冲入下水道。天亮前这些还冒着热气的鲜肉会被各个饭店取走,整个大院已不见牲畜的踪迹。那会儿许宏涛听得好奇,震惊。多年以后,渐入老年的许宏涛已经吃素,成了一个素食主义者,回想这些听来的场景,觉得惊心动魄。人类真是最残忍的动物。
徐厂长的话,许宏涛听得明白。他说:“这事如果顺利,能让我买下来,我首先要感谢的就是你。”
徐厂长说:“既然这样,你就要早做准备,尤其是以后的经营策略,以及对现有员工的安排和打算,这是最关键的。这些东西,你必须做到心里有数,最好能形成文字材料,便于县上领导了解你的目标和想法。”
面对徐厂长的提示,许宏涛连忙道谢,并且走上前去,给徐厂长敬烟点火。
“他们会不会来厂里?”许宏涛问。
“也许会吧,但不肯定。”徐厂长说完这些话,也许觉得自己说的这话跟没说一样,改口说道:“按道理会来厂里一次,向全厂职工通个气,毕竟厂子不行了,厂里的职工有优先权,但是也不一定,因为如果厂里有能人,早把厂子搞好了,不会出现如今这种局面。”
许宏涛听着徐厂长的话,觉得这位领导还算坦诚,没有隐晦自己致使酒厂衰败的无能和责任。
正在这时,徐厂长又说:“但是这毕竟只是咱们的想法,县上领导也许会向外透露酒厂转让的消息,也许会把酒厂低价处理给什么人,这事也不好说。”
对于徐厂长的说法,许宏涛很是赞同,他说,确实有这种可能,有些地方的东西变卖,或别的什么事,等普通群众知道时,人家已经做完了。”
两人漫漫散散,说了许多闲话,到后来,许宏涛才记起自己没有吃下午饭。来徐厂长这里时,杨梅是知道的,所以一直没有打电话,许宏涛倒忘了吃饭这件事。
看看时间也不早了,许宏涛感到饥肠辘辘,便对徐厂长说:“要不这样吧,我写个计划书,把自己的打算说清楚,在县城里打印店打印几份,分别送下相关领导,让他们知道我的打算,如果愿意甩给我,我就接上。如果不愿意,也没关系,以后我代理个大厂子的产品,也许还会好些。”看書菈
“这个没问题,你写好后,我带你去吧。只要能让厂子存活下来,我会全力支持你的。”徐厂长很大度。
许宏涛连说谢谢,之后告辞了徐厂长。
回到自己住的房子里,杨梅正跟母亲打电话。这个周末,她没有去县城,现在,正在说些家常里短的闲话。
看到许宏涛进来,杨梅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准备给许宏涛热饭。许宏涛摆摆手说:“不用,我自己来吧。下午吃的是炒土豆丝和馍馍,喝的是他们当地的一种叫拌汤的汤,都有些凉,许宏涛开了电饭锅,热了一下。这当儿,杨梅结束了通话,过来挨个看了一遍,之后说:“徐厂长叫你干啥?”
许宏涛本不想对杨梅说详情,但还是忍不住说了。杨梅问:“那咋办?没想到厂子倒塌的这样快。”
许宏涛说:“我早想到了,你也想到了,只是不愿承认这个事实罢了。厂子这几年发展成这样子,我们是该预料到的。这个厂子,我们不是把它拿下,就是离开它。”
“拿下?怎么拿得下?”杨梅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副非常吃惊的样子。
“当然,如果要拿下,就得想办法,如今的关键就是钱。如果能搞到钱,别的不是问题。”许宏涛说。
“拿下这个厂子,得多少钱?恐怕得几十万上百万吧?”杨梅问。
“我想用不了那么多,这个厂子在乡镇上,地皮不值多少钱。厂里的设备也不值多少钱。现在最关键的是生产许可证等几个证件,这些无形的东西也许值几个钱。总的来说,价值不会太大。丘泉酒的名声并没有闯出去,也就不存在品牌价值这一说。”
许宏涛经常看电视广告,对这几年流行的商业名词都有所了解。这几年,各种介绍企业的文章中,不断出现品牌价值几个亿,几十个亿,有些甚至上百亿。而且这几年特别流行“中国驰名商标”这个称号。
许宏涛说完,突然有些惊叹自己的临场发挥。在他以前的潜意识里,这个厂子占地几十亩,里面还有许多建筑,虽然多是土木结构的房子,但毕竟几十间呢。再说,这个品牌虽不是多么响亮,但解放前就有人在这里酿酒,解放后经过政府整合营销,也几十年了。如果用不多的资金能拿下来,也是值得的。
许宏涛正在思索怎么去和县上主管的领导商谈,这时杨梅问他:“如果把厂子买下来,拿什么搞生产?要正常生产,得投入多少钱?十万元恐怕不够吧?又从哪里弄来这么多钱呢?”
许宏涛对杨梅这种胆小怕事很反感,记得她以前不是这样的,但这几年,她现实得多了,有些事许宏涛稍一提说,她就开始分析这件事中存在的风险和不确定因素,这种说***让许宏涛非常反感。事后也许会去反思她话中的道理,但当时无疑是给热情度很高的许宏涛泼了一盆凉水。
“一切都会有办法的。”许宏涛说。“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有些甚至是逼出来的。走投无路的时候,也许会有转机出现。”许多时候,许宏涛会想起“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这句诗。
“你说的离开这里,是什么意思呢?如果早几年咱们调离这里,也许会好些,最起码有个工作。”杨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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