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火中取栗(1/2)
七月十六日,王恭宣布起兵清君侧,讨伐司马尚之兄弟和江州刺史王愉。
巡江营的存在如梗在喉,王恭起兵之初便命刘牢之派水师驱赶巡江营。
统率水师的是辅国将军刘牢之之子刘敬宣,他被父亲叫回后没有再回建康城,在北府军中任前军司马。
得知依水镇被北府水师围困,巡江监卢壮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生恐性命不保。
急召刘衷相问逃命的小船是否备好,才知刘衷已尽起巡江营将士,五艘战舰在江面排开,与北府水师对峙,大战一触即发。
刘敬宣站在船首,身上淡青色葛衫被江风吹得飘飘飞起,黑漆纱冠下淡红面皮,双目有神,眺望着对面巡江营江船。
百步外的巡江营水师,将江面封住,虽然船只的数量、将士的人数都不及北府水师,但旌旗烈烈、军容整肃,丝毫不次于北府水师。
刘敬宣听父亲不止一次地提起过杨安玄,这只组建不过年余的水师能有如此威势,杨安玄居功甚伟。
父亲征战数十年,见过的将领多如繁星,能被他看重的没有几人,但从父亲嘴中听到杨安玄才智过人、骁勇善战,是难得一见的将才。
虽然出身将门,刘敬宣却是文武兼修,他知道杨安玄的名字是因为《小窗幽句》,读来唇齿留芳。
“去年王恭兴兵,愚整兵以待,随时准备支持相王,可是相王迫于王恭之势,杀王国宝王绪自保,自那以后,谁还敢为相王效力。若他日王恭要相王杀庾某全家一百余口,庾某可不愿伏首就诛。”
颜延前往竹里之后便按兵不动,在王恭看来,只要做了起兵之势,朝庭很快就会妥协,依照自己所请处置王愉和司马尚之兄弟。
庾楷同样无心起兵,他要的是会稽王收回成命,将四郡归还给豫州。他在豫州为刺史,克扣军中粮饷、变卖辎重、驱使军兵为其奔走,豫州兵马战力极弱,能不战尽量不战。
军中配置的是皮甲,铁甲至少要校尉以上才能配备。杨安玄从秦人手中要到一百具“甲骑具装”,却发现多数战马具装之后跑不了数里,更谈不上作战。
水路已畅,王恭命帐下督颜延统军三千前往竹里,做出进攻建康之态。
刘敬宣没有穿戎装,手上拿着羽扇,出发之前他便想好了破敌之策。
在信中,司马道子回忆了两人当年的交情,“往年帐中之饮,结带之言,宁可忘邪”。
孟龙符摇摇头,道:“一日疾行三百里,即便能赶到历阳城也是人困马乏,依愚所见还是分成两日,这样还可在历阳城外休整一下,保持战力。”
侍中司马元显愤声道:“去年王恭起兵谋逆,朝庭顺从了他的心意,没有追究他的罪责,才种下今日之祸。王恭的野心没有满足的时候,去年是讨伐王国宝,今年要讨伐谯王,若是一味顺他心意,明年他要讨伐大王如何回应?”
见到庾楷后,袁清劝道:“庾兄,王恭一旦掌权,必定以你为反复小人,恐怕到时荣华富贵得不到,身家性命反倒不保。”
刘敬宣道:“我等是起兵请君侧,并非反叛,能不动刀枪尽量免伤和气。你让人驾一叶小舟,愚要前往巡江监拜见卢从事。”
“刘司马,可要下令攻击。”身旁的校尉拱手禀道,打断了刘敬宣的暇思。
到达慈湖后,庾楷志得意满,没有进军,他在等待北府军和荆州军到位,届时北府军从北,荆州军由西,豫州军往南,三面合围建康,司马道子只能出降。
摇了摇手中羽扇,刘敬宣问道:“巡江从事卢壮可在依水镇中?”
八月二十七日,杨佺期率水师五千出现在湓城(1),江州刺史王愉正在府中宴客,得知消息后大惊失色,带着随从出南城逃往临川郡。
七月二十六日,荆州刺史殷仲堪以州司马、南郡相杨佺期率水师五千为先锋,南郡公、广州刺史桓玄统五千兵马紧随其后,殷仲堪亲率两万兵马为中军,开始东进。
杨安玄紧盯着案上地图,思谋良久道:“愚赞成阴绩的意见,夜长梦多,要早些到达历阳城寻找战机。”
兵贵神速,此次出征仅带五百轻骑南下,不带粮草,加快行军速度。
杨佺期和随后到来的桓玄不费吹灰之力夺取了江州(九江)。王愉是桓玄的姐夫,得知他落荒而逃,桓玄大笑,派麾下猛将吴甫之前去追击,叮嘱不可伤及性命。二十九日,吴甫之于临川郡生擒王愉回返。
九月三日,杨安玄玄五百轻骑渡过淮水,走弋阳过安丰,于九月七日通过合肥,距离历阳尚有二百余里。
因为事先收到杨安玄的通报,朝庭事先有过准备,建康周围的要处都被中军驻守,朝中官员以及城中百姓也未像上次王恭出兵那样惊惶失措,司马道子见儿子有条不紊地将兵马布署到位,也恢复了些信心。
想到庾楷曾是自己亲信,司马道子决定送去亲笔信,派庾楷好友袁清劝说庾楷回心转意。
杨安玄把安排出征的事丢给了赵田,赵田是最先追随他的人,处事公正,军中诸人对他很信服。
像李世民那样打造一只三千玄甲军纵横沙场是杨安玄的梦想,眼下只能是梦想。
车胤应声道:“司马侍中所言甚是,不能一味顺应王恭,朝庭要派人前去训斥,勒令其退兵。”
王恭、庾楷、殷仲堪三家联合起军,最先动身的却是最远的荆州兵马。
司马道子看着朝堂上的文武大臣,面无人色地问道:“诸卿,王恭与殷仲堪、庾楷联合起军,该如何是好?”
袁清无奈,只好回京返报,称庾楷已经决意反叛,正在积极备战,让司马道子早做预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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