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香酥蛋卷(2/2)
“我记起来了,上回我把打卤面端回来后,出去了一趟,回来时在门口碰到了郑觉,他说来找人没找着,我也没多想。”
他越想越恼怒:“原来当时是你把那绿头蝇子塞到我面里的,你为何要这么做?我哪里得罪你了?”
众人本还心存疑虑,听他这么一说,再加上曾年手中的那几只实实在在的虫子,不由得信了九分。
“郑兄,你糊涂啊,到底是为了什么?”
“温娘子和你什么仇什么怨,你要陷害她?”
“糟了,我昨儿还当着温娘子的面说了她的不是,以后没脸见她了。”
大家七嘴八舌的指责,令郑觉哑口无言。
被抓了个人赃并获,他实在没法辩解,只能开始示弱。
“对不住对不住,我一时糊涂,我错了,我不该。”
秦迁见他认了,怒火愈盛,胳膊一使劲,勒得郑觉差点翻白眼。
“你个卑鄙小人!”
“秦兄,克制啊。”曾年忙提醒他。
秦迁骂骂咧咧,慢慢松开手,郑觉咳了两声,哀哀道:“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对不住大家,对不住温娘子,让我做什么都行,只要别上报监丞①。”
曾年道:“你先说清楚为何要做这种事。”
“我……我就是恶作剧,没别的。”郑觉一直盯着脚尖。
“呸,鬼扯!”秦迁根本不信,拽着他的胳膊,“走,去找监丞。”
“不行!”郑觉彻底慌了,使劲抓着桌沿边边。
“秦迁,我真的不能去,要是监丞知道了,我会被被退学的。”
“那也是你活该,应得的,呸。”吃到蝇子的学生一脸愤慨。
也有人看在同窗之情的份上,劝说:“要不还是私下解决吧,不要闹大,毕竟也没出什么大事嘛。”
曾年立马回呛他:“温娘子食摊的名声差点都被他毁了,还不是大事吗?”
一时之间,不同的声音在小小的斋舍里争来争去,一片混乱。
“你们在吵什么?”
杭曜的突然出现,所有学生唬了一跳。
杭博士怎么会来,这个点他不应该早就回家了吗?
他们赶紧端正仪态,并行礼。
杭曜从他们中间穿过,扫了一眼屋内:“怎么回事?”
“杭博士,您来得正好,我们抓住了虫子事件的元凶,”秦迁连忙告状,“就是郑觉,他往我们的吃食里放虫子,陷害温娘子。”
杭曜闻言,目光陡然冷了几分。
郑觉低垂着头,仿佛如芒在背,浑身抖如筛糠。
杭曜深深注视着他,沉声道:“你们三个跟我走一趟。”
……
这两日客流量下降,食材总会剩下,温仲夏决定在事情得到有效解决之前,暂时减少备货。
早上起来不用忙着准备那么多东西,倒也轻松了不少。
冬儿如今已适应杜先生上课的节奏,和他的那几个小同窗处得不错,时常互相分享零嘴。
今儿时间充裕,温仲夏决定做个香酥蛋卷给他带去。
蛋卷是她童年记忆里的味道,最喜欢那种老式蛋卷,颜色是黄褐色,表面有一道道平行的纹路。
不过要做出这种纹路,必须得有那种专门的机器。
没有也无妨,用平底锅也能做出简易版的蛋卷。
鸡蛋打散,和盐、糖、油等搅拌均匀,再倒入筛得细细的面粉,彻底搅成细腻,能拉丝的面糊糊。
为了更香,再撒一把黑芝麻。
上平底锅烙的时候一定要小火,用木片将面糊均匀刮平,薄薄一层只需烙上二十几个数,两面就变得金黄,蛋香味也出来了。
别看温孟冬年纪小,其实很敏感。
这几日食摊上发生的事,并没有告诉他,但他敏锐地察觉到嫂嫂一直在发愁。
他问了,但大人不告诉他,让他好好念书,不需要操心。
温孟冬安心不了,下意识便愈发黏着阿姐。
一早上,阿姐做什么,他都要跟着。
这会儿就在旁边,一动不动地瞅着阿姐做蛋卷。
温仲夏烙好了一张圆饼,需要卷起来,定型。
要是想大一点呢,就用粗一点的棍子,不过这是给小孩儿吃的,用细细的筷子卷足够了。
温仲夏教冬儿,让他自己卷,卷成小圆筒,搁一边放凉。凉了之后会变得酥脆无比,用手指轻轻一捏便碎成渣渣。
吃起来有着浓郁的蛋香味,又甜又脆,打发时间是极好的。
她一口气做了七十多个,其实分到每个小孩儿,也不多,尝个新鲜,也不怕吃坏了他们的牙。
最后用油纸包好了,一整个鼓鼓囊囊的,温孟冬小心翼翼收到布包里,生怕压碎了。
先把冬儿到杜先生那儿上学,之后温仲夏和徐袖继续去太学摆摊。
路上,徐袖一直在担心,不知道今儿她们的吃食会不会又“冒出”什么虫子。
温仲夏心里也打鼓,昨儿给秦迁、曾年提的那个办法也不晓得管不管用。
正当她们怀着种种思虑,到达横街时,老远就看到太学门口站着七八九个学生。
他们站的好像是她摆摊的位置。
什么情况,大早上的要来集体讨伐她不成?
“温娘子来了!”
她们刚走近,那帮学生在秦迁、曾年的带领下,快步迎向她,然后齐齐向她拱手鞠了一躬。
“温娘子,对不住,我们错怪你了。”
喊的那么齐整,不会是提前练过吧?
等一下,他们这是在向自己道歉?
温仲夏心里有了一个猜测,稳步走上前道:“你们这是?”
秦迁笑得露出大呲牙:“温娘子,我们按照你的钓鱼执法,昨儿傍晚真钓着了一只大鱼。”
温仲夏道:“哦,具体说说。”
秦迁眉飞色舞地把昨儿钓鱼执法的情形说了一番,温仲夏越听越诧异。
下黑手的人竟然是郑觉,那个在食摊前摔碎碗的学生。
怪道那日见他神色慌张,不太正常。
“可我们与他无冤无仇,为何要抹黑我们?”徐袖又气,又不解。
曾年叹口气:“昨儿杭博士审了他半个多时辰,他才招了,原来他赌博欠了一大笔钱,端午节那天他下了整整一贯钱去赌船,结果输了个精光。”
赌鬼?
杭曜审的?
温仲夏的疑惑不减反增:“他赌钱输了,为何要陷害我的食摊?”
提到这个,这帮学生变得神神秘秘起来,秦迁压着嗓音说:“温娘子,是膳堂的人在背后指使他。”
温仲夏挑起眉头,属实没有想到,她这次的对手是膳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