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困惑(1/2)
当杨梅滑入口中,甜中带酸的味道在他的味蕾上缓缓绽开,使他的眉头不自觉地蹙紧,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心头漾开。
“多谢先生恩赐。”谢毓婉望着陆时桉那不再轮流暖手的动作,仿佛先前那尴尬的小插曲已被他彻底遗忘,心中稍感宽慰,连忙收拾好荷包,动作麻利而不失温婉。
她随即以一个敏捷而稳重的姿势站起,双腿微屈,轻轻一跃,便坐回到了原位。
起身的瞬间,因久坐而略感麻木的双腿传来一阵阵酥麻,她身子不由自主地一斜,本能地用手轻揉了几下,僵硬的感觉稍纵即逝,随之而来的是她挺直的腰板。
陆时桉没有再给予她过多的关注,她索性将窗帘挑得更高,让冬日的冷风透进车内,轻柔地拂过她的颈项,带走了一丝内心的燥热。
渐渐地,她的心跳伴随着寒风的吹拂,趋于平静,那份因紧张而加速的律动终归于宁静。
“又……下雪了呢?”谢毓婉的目光透过被风拂动的窗帘,投向了街面。
只见行人匆匆,车马穿梭,天空中的雪花轻盈地舞动,为这繁忙的街道披上了一层洁白的纱幔。
她愣怔片刻,记忆中的晴朗天气仿佛还在昨天,屋顶的积雪尚未完全消融,新一场冬雪便迫不及待地降临了。
难怪这一路上,坐在马车中的她并未感到寒冷,反倒是离开内务府的那段路程,双脚逐渐感受到了冬日的严酷。
她在脑海里细细搜寻,这个冬季确实异常严寒,一场场大雪接踵而至,每个漫漫长夜都显得格外难熬。
上京城中,因严寒而失去生命的人不在少数,寒冬的残酷在每个人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烙印。
陆时桉的目光随着窗外飘落的雪花逐渐深远,那双眸子里仿佛映照着过往的烟云,神色变得愈发深沉。
——
对于此行的目的和即将参加的宴会,谢毓婉心中满是困惑。
马车最终停在了一条繁华无比的街道旁,她轻轻向外一瞥,不禁愕然。
眼前矗立着一座气势恢宏的酒楼,内外装潢绚烂夺目,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进进出出的人群衣着光鲜,更有不少人身着官服,透露出不同寻常的身份与地位。
这并非普通酒楼所能比拟,而是大庸皇朝时期精心建造的十六座酒楼之一,因此得名“十六楼”。
在那个时代,大庸的官妓制度颇为完善,奢靡之风盛行于朝野之间,官妓陪酒的习俗蔚然成风。
这些酒楼归属朝廷礼部管辖,主要用作教坊司乐师与歌妓演出戏剧的场所,是规格颇高的娱乐场所,官员们的交际应酬在这里极为常见。
大庸风气开放,十六楼内甚至不乏贵族妇女前来饮酒观戏,而谢毓婉虽四处游历,却从未踏足过这样的场所。
曾经,二哥想带她前往探索这神秘之地,却遭到了大哥的严厉制止,硬是将她拽了回来。
每想到如果有一天自己的妹妹也可能在这片楼宇中卖艺赔笑,甚至……
谢毓婉的心境便从幼时的好奇转变为如今的沉甸甸,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忧虑与心疼。
当翠柳拉开马车门的瞬间,谢毓婉并未迟疑,抢在前头跃下了车,恭敬地挑起了车帘,屈膝施礼,轻声细语道:“小女子在此恭迎太傅下车。”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