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毛玻璃前途(1/2)
其实原因很简单,他们都有关系、有背景。
其中信贷股的两个,是现在支行领导的亲戚。办公室的一个,他父亲同支行领导是小学同学。还有计划股的一个,是市分行的什么领导直接打电话,要支行“好好培养一下”的。
我有什么?我家有什么?只有妈妈的裁缝剪刀“咔咔”响,只有一大群待哺的、吃农业粮的弟妹。
“以后”、也就是所谓的“前途”,对我来说,就是透过毛玻璃上看风景,好像什么都有。有清晰的光亮、有依稀的图案,给你一点希望。
可是你要想看清楚了,上前仔细分辨,却都是模模糊糊的,什么也不是。我的人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罢了。
所以,我不愿想这些没有用的事,还不如打几趟拳脚,看几本闲书。或者呼朋唤友的喝酒、打牌来的畅快。
其实,我也没有什么悲观的。因为我没有理想,也没有规划。如果勉强说有什么,就是尽力让妈妈减轻一些生活的压力,让弟妹们吃的好些、穿的好些罢了。
师傅却唠叨个不停,“你呀,先把算盘练一练,争取升级。不要别的,老姜对你的印象也会好一些嘛。”
我“嗞”的一笑,
俯身靠近师傅小声说:“我不要她对我印象好,我又不是刘祥耶。”
师傅知道我的意思,姜股长对刘祥上了心,一定要纳入东床之选。
她瞪了我一眼说:“你不要乱话事,会得罪人的。你呀,好好下功夫打算盘,如果能进三级以上,或者进入前六名,就有机会代表市行参加省行、总行的比赛。那样,你就有机会了。”
师傅还真不像别的中老年妇女,喜欢八卦、喜欢人前背后议论人,估计同她军人出身有关。不非议、不多事这一点上的身教,一直影响着我的人生。
我没有告诉师傅,我每天在家要练五六个小时的算盘。连只剩下一门课过考,就毕业的函授本科的学习,都先放一边了。就差头悬梁、铃刺骨。
下午快下班时,万德广又来了,他知道这时银行的邮件到了,也分发了。他丢了一整包没有开拆的大前门烟给我,“兄弟,我有钱进来么?”
我不耐烦的把烟扫进抽屉,说:“没有看到。”就低头开始记账,懒的理他。
他显然是不信,又转到方圆那,小心的问:“美女,环宇竹木厂有账来么?”
方圆没有好脸色的说:“你不是问了人家张兆一
么?还问什么!”
他有些不相信的看了看我和方圆。显然,他是得到了付款方的通知,知道近日有钱进账。他不知道,他的期待,被我准备偷梁换柱了。
他又伏在我这边柜台上,笑道:“兄弟,麻烦帮我留心,这两天肯定有钱进。我要急用,打点一些关系。”声音又小了八分,“噢,今天去‘春光里’么,来了一批新‘鸡’!”
我瞪他一眼,又想起龚大发的可怜相,他望眼欲穿的那几百块可怜钱,还没有万德广一年到头打“野鸡”的钱的零头吧。
我坚定了不鸟他的决心:“晚上要上夜校,没有兴趣。”
他摇摇头,走了。他肯定是想,读夜校是能多赚钱,还是能找“春光里”的快活?不是傻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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