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 南翔贵客,情初3(1/2)
云倾月淡然观着,只道这御医,委实是太怕这南凌奕了。
说来,凭她所观,这南凌奕虽瞧着冷然了些,拒人于千里之外了些,但脾不是太差,至少凭着她与他的相处瞧来,这南凌奕也并非如他面相这般骇人。
“您的意思是?”正这时,御医战战兢兢的问。
南凌奕朝他瞥了一眼,目光便朝云倾月脸上的面纱落来。
云倾月怔了一下,眉头稍稍一蹙,心底正思量,而南凌奕已是出了声:“她脸上被蜜蜂蜇了,你再为她的脸上些药,争取明日,便让她面容恢复,不用再戴着面纱。”
亦如云倾月心中所猜,他果然是说了这话。
御医老头浑身都抖了几下,紧着嗓子道:“蜜蜂所蜇,便会染上蜂毒,即便用最好的药,也不能让这位姑娘的面容在明日便能恢复如初,您看……”
“那要多久?”南凌奕眉头稍稍一皱,漫不经心的问。
御医又是一阵惶然,低低的道:“若是今日与明日皆上药,姑娘这容貌,至少也得后日才可复原。”
“后日?”南凌奕慢腾腾的道了句,嗓音磁性低哑,墨眉再度微皱,似在思量什么。
那御医细细的观着南凌奕的脸色,眼见他再度皱眉,略微苍老的面上更是滑出几许惶然与紧张。
云倾月将老御医拘谨瑟缩的模样瞧在眼里,神色微动,终归是将目光朝南凌奕落来,只道:“公子无须为难御医了,倾月脸上这些,早已上过药,不久便会好,倾月不急。”
虽言语平静缓慢,然而心底却是逐渐生了复杂。
这人昨日也问过她为何要戴面纱,她仅是道容颜丑陋,如今瞧来,他并未信她的话,甚至还将她的脸出了何故都打听清楚来呢。
不得不说,这人对她,委实是太‘上心’了些。
这话一出,他转眸观着她的眼睛,微蹙的每天也开始稍稍松懈,随即朝老御医道:“既是如此,那刘御医便好生治吧,越早将她的脸治好,我便越有重酬。”
御医惶然:“不敢,下臣为您办事,皆甘愿,岂能得紧酬谢。”
说完,忙朝云倾月望来,道:“望姑娘摘
云倾月怔了一下,并无所动,反而是将目光朝南凌奕落来。
“怎么了?”南凌奕问。
云倾月淡道:“此际,倾月容貌鄙陋,委实不雅,公子可否避避。”
“无妨。”他淡道,嗓音倒是磁性蔓藤,但却透着自然而然的坚持,浑然无避开之意。
云倾月眸色一沉,也不动,目光依旧是迎上他的,与他僵持,不愿妥协。
这副场面,却是吓着了老御医,眼见南凌奕的脸色越发的沉,老御医忙向云倾月劝说,让她揭开面纱。
只奈何云倾月仍旧是不为所动,对南凌奕依旧是那句话:“望公子避避。”
老御医惊得不轻,落在云倾月身上的目光由惶然紧张变为了怜悯,似是笃定她要惹恼南凌奕,受其惩处。
然而令他未料到的是,南凌奕竟是终于妥协,道了句我在外面等候,便当真是起了身,缓步朝不远处的屋门踏去。
一时间,老御医呆愣。
云倾月则是目光淡然,并无半分涟漪起伏。
只是那南凌奕待要踏出屋门,他突然回了头,朝御医吩咐:“仅需为她治脸,不该说的,不该提的,刘御医务必拿捏妥当了。”
他这话毫不掩饰的透着几许冷硬的威胁,老御医额头冒了冷汗,忙不迭的点头。
待南凌奕出得屋门,他才伸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紧着嗓子朝云倾月道:“姑娘方才当真是不要命了,他那般人物,你怎能顶撞。”
本是紧张过后的一句不经意的释然之话,然而待这话一出,老御医似是察觉到了言语不妥,忙朝云倾月瞥了几眼,见她目光并无异样,这才放下心来,略微恭敬道:“望姑娘揭开面纱吧!”
云倾月眸色微沉,手中并无动作,只道:“御医大人可告知倾月,那南凌奕,究竟是何身份?”
一听这话,御医蹲着的身子被吓得一哆嗦。
云倾月垂眸静静的观他,甚至伸手要扶他起来,奈何他惊愕的避开她的手,喃喃道:“难怪,难怪你不怕他,原来是不知他的身份。”
这声音虽小,云倾月却是听得清楚,又低低的问:“倾月正是不知他的身份,才想问问御医大人。”
老御医忙紧着嗓子道:“姑娘,既是他未告知你身份,下臣也不敢多嘴点破。你方才也听到了,他离开时,吩咐下臣不要提些别的,是以还望姑娘莫要问下臣,也莫要为难下臣了。”
云倾
月怔了怔,眸色变了变,正兀自沉默,便闻老御医又忍不住提醒:“看来他对姑娘甚是特别,但即便如此,姑娘也莫要在他面前放肆,像方才那般与他对峙,甚至,甚至是唤他名讳,委实是行不得的,姑娘许是不知,便是我们凤澜圣上,也是不敢直呼他名讳的!”
说着,见云倾月深了眸子,他又道:“姑娘既是被他瞧入了眼,定要好生伺候他,莫让他恼怒,你身为我凤澜宫女,万万莫要给凤澜惹出事端。”
不得不说,这老御医的话,委实说得事态严重了些。
却也实实在在的证明,那南凌奕的身份,委实是不简单,以至于这凤澜皇帝,都不敢对他无礼。
如此,她这回可否是押对宝了?
云倾月眉头一皱,目光也深了几重,只道:“多谢御医大人提醒。”
大抵是见云倾月言语周到,老御医面上的紧张之色也稍稍减了半分,随即似是想到了什么,又道:“对了,还不知姑娘是哪宫的,若是皇上知晓那位贵人瞧上了姑娘,定会解了姑娘宫女身份,甚至破例为姑娘封个贵重的身份都是可能。”
云倾月眸色微动,只道:“倾月是闲王身边的婢女,长幽殿的。”
“闲王身边的?”老御医怔了一下。
云倾月目光落向他,点点头。
老御医叹息一声,道:“长幽殿那位,倒是个受尽苦的,前几日太医院有极为御医去为闲王诊治一番,这几日倒是未去了,不知闲王如今的身子可大好了?”
“已是好了不少。”云倾月按捺神色的缓道,说着,眉头稍稍一皱,话锋一转,道:“倾月此番,也算是第一次随着闲王入宫,只觉宫中之人对王爷皆不待见,而老御医您,似对王爷并不避讳。”
嗓音一落,深眸观他。
老御医望她一眼,叹息一声,只道:“不瞒姑娘,闲王那孩子以前还是皇子时,便在宫中受尽欺凌,下臣瞧着他委实可怜,有意怜悯,偶尔送药医之,要不然,闲王怕是早已没命。”越说到最后,他嗓音掩饰不住的透着几许无奈与悠远。
云倾月按捺神色的道:“御医大人心善,日后定有好报。”
他扯着老脸笑笑:“好报倒是不可能了。下臣以前呐,做过恶事的!只是如今遇见姑娘了,便劳烦姑娘好生照顾闲王,闲王自小体弱多病,身子不硬朗,心脏也有些问题,情绪不可极致的波动,如若不然……性命堪忧。也是闲王那孩子自行调节得好,便是受了什么委屈,亦或是受灾受难,也会平常心视之,想来,那孩子委实是坚强了些。”
云倾月静静的听着,心底也复杂涌动。
那百里褚言,身子竟是这般孱弱?
也难怪,难怪无论是被凤澜太子见死不救,还是在宫中受了之刑,他皆会面不改色,不恨不怨,这心境委实是平衡得紧,她本以为他性子温吞,是个隐忍之人,却是不料他早已因自己的病而养成了这种遇事不惊的性子。
如此一来,也不知究竟要下多大的决心,又要有多大的毅力,他才能养成这种遇事不惊的状态,说来啊,那百里褚言以前,怕是当真吃尽了苦头。
一想到这儿,思绪起起伏伏,微微跑神。
老御医终于是将话题绕了回来,低道:“姑娘还是揭着,万万莫要让他久候了。”
云倾月回神过来,眸色微动,随即默了片刻,自袖中掏出一只瓷瓶,朝御医道:“其实倾月的脸一直都有上药,这药是安钦侯府郡王爷所给,御医大人您看看,这药是否有效,又或是上等?”
“安钦侯府郡王爷给的药?”老御医又是一惊,随即落在云倾月面上的目光也变了,嗓音也跟着稍稍发紧,道:“姑娘委实是个有福之人,竟还得安钦侯府的郡王爷佛照。”
云倾月目光微沉,只道:“御医大人这话倒是说错了,郡王爷对倾月,并无半分佛照之意,倾月这张脸会被蜜蜂蜇得满是,便是那郡王爷所赐。”
御医怔了怔,眉头皱了皱,似是在理清思绪。
云倾月将手中的瓷瓶朝他手中一塞,继续道:“御医大人查看查看,这瓷瓶内的药,可否有用?”
不得不说,她委实是不信慕祁那浪荡子了,经过一日,她脸上的似也依旧,偶尔多晒了抬眼,甚至还隐隐有些胀痛。
此番既是来了这太医院了,便也顺带让御医看看慕祁送她的药,若是好药,那便继续用,若是劣质亦或是带毒的药,她便只有及时请这御医为她解毒了。
说来,慕
祁那浪荡子历来喜欢整蛊她,对她倒是毫不怜惜,也下得狠手,她倒是害怕这药并非上好伤药,反而是劣质亦或是带毒的别的药,如此一来,她岂不是得不偿失,她这张脸,岂不是当真将要这么毁了?
御医回神过来,也未多言,随即便打开了瓷瓶瓶塞,将药瓶凑近鼻下闻了闻,而后又将药倒了些在掌心,细细碾磨查探了片刻,才道:“这药委实是上等的伤药,特治蜂毒,其中似还掺杂了天山雪莲这些养颜的圣品,贵重至极,又因历来只有番邦进贡雪莲,才可入药,是以这瓶伤药,委实是难得了。”
说着,又似是想到了什么,喜道:“既是郡王爷赐了这么好的伤药,想必姑娘也无须用御医院的药敷脸了,将用这伤药敷脸,明日下午,估计姑娘的容颜便可恢复了,如此一来,外面那位贵人,应是称心了。”
真这么有效?
云倾月眸色微怔,只道:“御医大人可否验清了?这药当真有效?”说着,眉头稍稍一皱,又道:“可否也查探查探这药中是否添加了有毒成分?”
老御医愣了一下,道:“下臣方才查得清楚,这药并无毒害成分。再者,姑娘是闲王身边的人,郡王爷乃闲王挚友,这已不是什么秘密,是以郡王爷委实是不会加害姑娘的,姑娘尽可放心。另外,这药委实珍贵,历来只有贵妃皇后才能用上,郡王爷既是能给姑娘送上此药,便知郡王爷对姑娘是极为照顾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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