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菲艳送晨辉遗体回家(1/2)
伍警官和刘警官走下坡道,两人同时上了前面那辆警车。
刘警官启动发动机,鸣了一声警笛,动作麻利地快速起步驶下坡道,向左拐入弯道,一眨眼看不见车影。
王警官驾驶清障车跟在刘警官的警车后面,保持30米的距离,缓慢地驶下了坡道。
周扬朝着何露莲扬了一下手,对她说:“小莲,你先回农庄度假村去休息一会吧。我现在跟交警清障车去汽修中心,杨总要回去安排料理范老板的后事。这二三天,我和周总都抽不开身,沐足按摩中心那边,你多留意操点心,有事打电话。”
周扬说完,便和杨菲艳分别上了停在路边的那辆宝来汽车。
“周总,杨总,你们开车慢点,注意安全!”何露莲小跑几步,走到副驾驶室车门旁,眼泪汪汪。
杨菲艳伸手摇了摇,隔着车窗玻璃对她说:“我们走了,你快回去吧。”
周扬启动汽车,车尾冒出一缕淡淡的烟气。随着车轮缓缓滚动,在洁白的的雪地上刻下四道深深地痕迹。车轮扬起轻盈的雪花,在阳光下的映照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何露莲看着汽车驶下坡道,她伸手擦了擦疲惫无神的眼睛,突然把头仰起,望着苍茫的天空,两行泪水溢出眼眶。
杨菲艳侧头看了一眼观后镜,镜面里照出何露莲依旧站在雪地里,没有迈开脚步。
汽车绕过大弯,何露莲的身影消失在镜面之外。
杨菲艳掏出手机,拨打了杨支书的电话,铃声响起,电话那端传来杨支书的声音:“杨总,您好!你找我有什么重要的事?”
“杨支书,昨晚出大事了。范老板他出车祸了,人走了。”
“我的天哪,他在哪里出的事,怎么会这样?”
“就在喇叭坡下长坡路段,车子撞到坡道石崖壁上。”
“这就奇怪了,他的车子那么好,他开车的技术也好,怎么就出了意外了呢?”
“他避让一只穿过马路的灰狼,急打了方向盘,晚上视线不好,又是下长坡,雪厚路滑。”
“按这种情况,顶多车头受损严重罢了,不应该人撞没了。难道他没系安全带,人撞到方向盘或前面挡风玻璃上去了。他昨晚没有喝酒吧?”
“没喝酒,可能没系安全带。”
“哎,世事难料,意外没法预见。也许范老板的命中有此劫运,他躲不过这一劫运。人死如灯灭,节哀顺变!”
“杨支书,范老板的尸体还在他的事故车上,现在交警清障车正拉着往村口方向去了。你叫几个村民拉一辆板车,去村口接范总回木屋小院。”
“我跟武村长现在龙山,我马上打电话给杨会计,叫他带人拉板车去村口接,好吗?”
“好的。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我们吃了中饭就回,估计下午4点左右到家。”
“嗯呐,挂了。”杨菲艳说完挂断了电话。
杨菲艳侧过头来,对周扬说:“跟上交警清障车,别拉得太远,免得让他们村口停车久等。”
“好!”周扬轻点了一下油门踏板,将车速从20码提高到30码。
杨菲艳和周扬他们到达五官村口时,没有看见杨会计他们,只好将车停在路边上等。
约摸过了15分钟,杨会计才带着2个年轻人匆匆忙忙地走出村口。
“杨会计,你们才出来,够摸的了。我们一堆人都在等着你们,交警和保险公司的领导要赶时间呢!”周扬忍着心里的怒火,话语里还是带着一丝怨气。
“杨总,让你们久等了,不好意思!就怪这两个赌鬼,昨晚打麻将打得很晚,手机没电了也不充电,我打他们电话也打不通。只好跑到他们的家里,才把他们一个个叫过来,时间耽误了。”杨会计没有理会周扬,而是把目光落在杨菲艳的脸上。
杨会计是五官村本村人,论辈份来,他与杨菲艳的父亲同辈。他家的经济条件在五官村是数一数二的,除了杨支书家,就算他家了。平常杨支书、武村长跟他说话也客客气气的,给足他面子。今天被一个外来的侄女婿给当面数落训斥,不管从面子上,还是从心理上,他都感觉有一种难言的滋味。如果不是杨菲艳在外面发了财,成了五官村的首富,他根本就不会把杨菲艳家放在眼里。碍于杨菲艳的情面,他还是赔着笑脸,放下了平日傲慢的姿态。
“你们俩还愣着干吗?还不快去把范老板给抬下来。”杨会计转身对跟在他屁股后面的两个年轻人没有好气的说。
两个年轻人拉着板车走到清障车旁边,将放在板车的被子铺开。
两个年轻人爬上了清障车,打开车门,将范晨辉的尸体抬了出来。
王警官走过来,帮助扶住板车的两个拉手。
两个年轻人抬着范老板的尸体下了清障车,把他放在板车上。
那个高个子年轻人接过王警官手中的拉手,另外一个中等身材的年轻人绕到板车后面扶着板车。两个年轻人一起合力推拉着板车,向左拐上通向木屋小院的沙土马路。
两个年轻人推拉着板车小跑了起来。
杨会计与杨菲艳跟在板车后面并排走着。
不一会儿,他们就被推拉板车的两个年轻人甩在后面一大截。
“鸟崽叔,刚才周扬说话的语气不太好,你别往心里!他不是对你有意见,他故意说你们两句,他是说给交警和保险公司的人听的,他怕他们等了那么久心里不高兴。你懂我的意思吗?”
“艳子,没事。你鸟崽叔也不是那种肚量小的小心人!”杨会计一边伸手掏烟一边答道。
“我是在村子里长大的,我知道鸟崽叔肚子里喝过不少的墨水,手头宽裕,家境又好,很有名望。在咱们村里,你是大户人家,论家底就数你家了。”杨菲艳将好听的话跟他聊了起来。
“艳子,你别说这些了,你一提起,我心里就堵得慌。”杨会计摸出打火机,咔嚓一声,点燃了一支烟。
“鸟崽叔,咋啦?”杨菲艳一脸惊奇地问。
“老话说得没错,富不过三代,穷不过五服,这个我信了。我跟你说吧,我这个儿子懒得要死,啥事不愿做,整天游手好闲。吃老底,啃老的,也就算了,气的就是还好赌。你说吃不穷,穿不穷,沾上赌字一辈子穷。他总共输了30几万了,还死心不改,总算盘回来。他输了这多么钱,你说心疼不心疼?他老婆要跟他闹离婚,我们从中劝和着。要不是他老婆看着我们家底厚,早就跑了。哎,没办法,养了这么一个败家子。估计到他这一代,我们这个家就败了,又回到解放前了。就说你们家吧,你公公在的时候家里很穷,到你父亲手里好了一些。谁也不没有料到,你父亲的命不好,壮年得病,他好不容易积攒下那几个钱,都被他治病给治没了。现在到了你这一代,就翻身了,发达了。你现在是我们村的首富,不仅我们村的人对你刮目相看,就连附近几个村庄的人都知晓你的名字。你在我们内溪乡都出大名了。你现在光宗耀祖了,你父亲和你公公在地下也替你高兴,为你骄傲。”杨会计一边抽烟,一边吧叽吧叽地唠嗑着。
“鸟崽叔,你就别在我面前装穷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这个农庄度假村是和范老板合伙的,不全是我一个人。我手里的这点钱,哪算什么钱,哪能跟你老人家比。在你老人家面前,我只能算是你的九牛一毛!”杨菲艳的嘴角微微一笑。
“艳子,现在没有外人,我跟你说句心底话,十几二十几年前,我算是村里最有钱的人。近5、6年来,我那点老底没剩多少了。建了三层房子,娶了媳妇,给那个败家子买了辆车。结果车子买回来,没有开上一年,也赌输押给别人了。光现金就被他拿去赌输了30几万,还不算车子。不瞒你说,我现在确实没有多少钱了。在村里人眼里,我还是那个杨百万。可实际上,充其量,我现在就是一个杨十万。艳子,我已经成了一盘潮湿了万响鞭炮,丢在火堆里也没有一个屁响!”
杨会计吸了一口,吐出一个无奈的烟圈,将烟头踩进雪地里。
“你儿子现在还赌吗?”杨菲艳侧过头去问道。
“他哪还有钱去赌?我在村委广播里喊过话了,谁要是借钱给他赌博,让我知道了,我去派出所举报他,抓去拘留,留下案底,以后三代当兵,考公务员,政审都过不了。从那以后,就没人敢借给他。你别说,这个办法还真管用。”杨会计眨了眨眼睛,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姜还是老的辣,鸟崽叔出招厉害。蛇再凶猛,被掐住七寸也使不出劲来。”杨菲艳微笑着夸奖他。
“家丑不可外扬,我跟你说,有几次我也下了狠心,要不是你婶拦着,我都拿刀把他的手指剁掉两根,让他长长记性。等气消了想想,即使剁掉他的手指头,也只是痛一阵子。等伤疤好了,他就没记性了。唯一的办法就是断了他钱的来源。”杨会计吸了一下鼻息,用手擦了擦两只眼眶。
杨菲艳抬头一看,两个年轻人的背影已经离了很远。
她加快了步伐,皮鞋踩在雪地里发出扑哧扑哧的声响。
杨菲艳和杨会计走回木屋小院时,两个年轻人在菲艳妈的帮助下,已将范老板的尸体抬进了东侧木屋的睡房里。菲艳妈已在床边的地上点了一盏长明灯。
“嫂子,艳子,我们先回去了。等杨支书、武村长回来,再商量料理后事吧。”杨会计对菲艳妈和杨菲艳说。
“杨会计,快到晌午了,你们三人就在这里吃中饭吧。我去加2个菜,一会就好。你们坐下烤烤火。”菲艳妈伸手去拉杨会计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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