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古元放道师子训 徐太极相识伊周(1/2)
妙典奉戒受经,入九嶷山无为观旁,玄默栖静,累有魔头来试,坚固不挠。
道士复授九节菖蒲,服之不饥,日诵《黄庭》昧其妙义。
积十余年,有神人来语曰:“此山大舜所理,天地之总司,九州之宗主。
无为观岁月既久,旋皆朽坏,今为制之,可以遂性宴息也。”
一夕观忽重修,妙典遂迁入居焉。
所近无水,神人化一石盆,大二尺,长四尺,常自然有水,用之不竭。
复送大铁臼一;古镜一,大三尺;钟一口,形如偃月,俱置上仙坛。
又居十年,真仙下降,授以灵药,遂能飞身脱迹。
时人为建一黄庭观于旧居处。
苍梧女道士王妙想自少辟谷服炁,闻鲁女真上升,来往观侧,朝谒精诚,想念丹府,岁久感通。
每至月旦,常有云光景物之异,重嶂幽壑,人所罕到,妙想未尝言之于人。
如是年余,朔旦忽有音乐,遥在半空,虚徐不下,稍久散去。
又岁余,忽复灵香郁烈,祥雾盈庭,天乐之音,震动林壑,光烛坛殿,如十日之明,空中作金碧之色,烜爚耀眼,不可相视。
须臾千万乘骑悬空而下,皆乘麒麟凤凰、龙鹤天马,仪卫数千人,长皆丈余,持戈戟兵仗、幢盖旌幡。
良久,有鹤盖凤车导九龙之辇下降坛前。群仙拥从一人,羽衣宝冠、佩剑曳履,升殿而坐,身有五色光赫然,群仙拥从亦数百人。
妙想即往视谒,大仙谓曰:“吾帝舜也。昔劳厌万国,养道此山。
每欲诱教后进,使世人知道无不可教授者,且大道在于内,不在于外,道在己身,不在他人。
玄经所谓修之于身,其德乃真,此盖修之自己,证仙成真,非他人所能致也。
吾睹地司奏,汝于此山三十余岁,始终如一,守道不邪,存念贞神,遵禀玄戒,汝亦至矣。若无所成证,此乃道之弃人也。
《玄经》云:‘常善救物,而无弃物。’
道之布惠周普,念物物皆欲成之,人人皆欲度之。
但是世人福果单微,道气浮浅,不能精专于道。
既有所修,又不勤久,道气未应,而己中怠。是人自弃道,非道之弃人也。
汝精诚一至,将以百生千生,望于所诚,不怠不退,深可悲愍。
吾昔遇太上老君,示以《道德真经》,理国理身,度人行教。
此亦可以亘天地、塞乾坤、通九天、贯万物,为行化之要、修证之本,不可譬论而言也。
吾常铭之于心,布之于物,弘化济俗,不敢斯须辄有怠替,至今禀奉师匠,终劫之宝也。
但世俗浮诈迷妄者多,嗤谦光之人,以为懦怯;轻退身之道,以为迂劣;
笑绝圣弃智之旨,以为荒唐;鄙绝仁弃义之词,以为劲捷,此盖迷俗之不知也。
玄圣之意,将欲还淳复朴,崇道黜邪,斜径既除,至道自显,淳朴已立,浇兢自祛。
此则裁制之义无所施,兼爱之慈无所措,昭灼之圣无所用,机谲之智无所行。
天下混然,归乎大顺,此玄圣之大旨也。
奈何世俗浮伪,人奔奢巧,帝王不得以静理,则万绪交驰矣;道化不得以坦行,则百家纷竞矣。
故曰:‘人之自迷,其日固久,若洗心洁己,独善其身,能以至道为师资,长生为归趣,亦难得其人也。’
吾以汝修学勤笃,暂来省视。尔天骨宿禀,复何疑乎?汝必得之也。
吾昔于民间,年尚冲幼,忽感太上大道君降于曲室之中,教以修身之道、理国之要。
使吾瞑目安坐,冉冉乘空,至南方之国曰扬州。
上直牛斗,下瞰淮泽,入十龙之门,泛昭回之河,瓠瓜之津,得水源号方山。
四面各阔千里,中有玉城瑶阙,云九疑之山。山有九峰,峰有一水。
九江分流其下,以注六合,周而复始,溯上于此,以灌天河,故九水源出此山也。
上下流注,周于四海,使我导九州,开八域,而归功此山。
山有三宫,一名天帝宫,二名紫微宫,三名清源宫。
吾以历数既往,归理此山,上居紫微,下镇于此。
常以久视无为之道,分命仙官,下教于人。
夫诸天上圣,高真大仙,愍劫历不常,代运流转,阴阳倚伏,生死推迁,俄尔之间,人及阳九百六之会,孜孜下教,以救于人,愈切于世人之求道也。
世人求道,若存若亡,系念存心,百万中无一人勤久者。
天真悯俗,常在人间,隐景化形,随方开悟,而千万人中无一人可教者。
古有言曰:‘修道如初,得道有余。’多是初勤中惰,前功并弃耳,道岂负于人哉!
汝布宣我意,广令开晓也。
此山九峰者,皆有宫室,命真官主之。
其下有宝玉五金,灵芝神草,三天所镇之药,太上所藏之经,或在石室洞台,或在云崖峭谷。
故亦有灵司主掌,巨虬猛兽,腾蛇毒龙,以为备卫。
一曰长安峰,二曰万年峰,三曰宗正峰,四曰大理峰,五曰天宝峰,六曰广得峰,七曰宜春峰,八曰宜城峰,九曰行化峰,下有宫阙,各为理所。
九水者,一曰银花水,二曰复淑水,三曰巢水,四曰许泉,五曰归水,六曰沙水,七曰金花水,八曰永安水,九曰晋水,此九水支流四海,周灌无穷。
山中异兽珍禽,无所不有,无毒螫鸷玃之物,可以度世,可以养生,可以修道,可以登真也。
汝居山以来,未尝游览四表,拂衣尘外,遐眺空碧,俯睇岑峦,固不可得而知也。
吾为汝导之,得不勉之、修之,伫驾景策空,然后倒景而研其本末也。”
即命侍臣以《道德》二经及驻景灵丸授之而去。
如是一年或三五年降黄庭观。
妙想精研其义,妙典亦来指教。
数载有得,将欲修制大丹,为飞升之举。
九疑、衡阳为舜成道之所,故有道州、营道县等名,皆建行祠。
零陵有奚文学者,慈心于物,守经不邪,于泠道县,舜祠下,得玉笙一、玉琯一。
往问麓床道士,曰:“舜时西王母所献物也。笙为生育万品,管为洽和众音。吾子姻缘将至。”
乃先引见鲁妙典,教与王妙想相和修道。
遂水火互炼,阴阳交投,后俱成大道。
麓床知山图为周义山,已与栾先生证位真人。
闻汉中李文渊久在蜀地闲游。接舆同妻居锦屏山上,号紫虚上人,文渊常亲炙之,因名阿罄,得跌宕之奥。
麓床欲往访不果。
近闻师长苏仙公投在尘世浮沉,若不提省,惟恐流而不返。
乃游四方。
寻察至颍川,闻陈实、韩韶之名,惟韶尚在。
谒叩其学,仅以平心率物,廉介持身。
麓床语以神仙事,韶曰:“虽极羡慕,而力未能传。
闻北地宁县一人号上成公者,游行于外既久,忽归语曰:‘我已得仙,不复居世矣。’
因辞去,家人追之,见其举步渐高,直上虚空乃没,因思仙道,求或得之。
然必入山蹈海。我辈衰迈,不耐跋涉也。”
麓床闻之,疑是仙公,随别去,路遇太极真人,尝在九疑会过,问将何往。
太极曰:“从西空同奉老君命,言焦先久在河东,今转入大江。可教还守河湄草庐,不使混迷真性。
琅琊于吉,其父祖世有小术,不杀生命。吉精勤修炼,逾于前人。
游曲阳流水上,得老君道书百余卷,修之术法益高。
老君两降欲度,谓其有犯杀戒,故令我寄与一百八十大戒,并养生化形、金刀尸解之法。
又有罪福新科,还授淮阴善人刘图。事毕,复命南空同也。”
麓床告以韩韶所言,今欲往求其人,太极笑曰:“吾子误矣,苟不遇我,徒费劳苦。
上成公者,初游邺郡荡阴,闻天平山延寿宫有碧霄真人萧荼,善吹箫,能致凤鸣,意必有道,诣山访之。
乃即太华中陵王假号,遨游自乐。见有人来扰,遂冲举去。
上成索然而返,遇渤海石坦,字共孙,亦好道,结为友伴,游赵魏诸名山。
闻齐人蓟子训,无穷道术,同往师之。
子训是卿曾会之公孙臣也,坦得其分身法,上成受其步虚符,今尚隐河内青岩山,何得认为苏君?
苏君不失本原,在桂阳为瞿姓子,号成仙公者是也。”
麓床拜谢其教,别何侯南去。
焦先复自号孝然,居河东太阳,乡人累世见之,问年寿,云止一百七十。
常煮白石分与人食,味如熟芋。
朝廷三召不起,蔡邕为作《焦征君赞》。
复东隐长江中一山,结草为庵,独止其中。
彼遭野火烧其庵,人往视之。
见先危坐庵下不动,火过庵烬,先方徐徐而起,衣物悉不焦灼。
又更作庵,天忽大雪,人屋多坏,先庵倒。
人往不见所在,恐已冻死,乃共拆庵求之。
见先熟卧于雪下,颜色赫然,气息休休,如盛暑醉卧之状。
日入山伐薪以施人,先自村头一家起,周而复始。
人或铺席与坐,为说酒食,先食之,不与语。
若其家无人,便置薪于门而去,连年如此。
四远闻其异,来求道者二三十人。
先恶其絮聒,终不启口。自作一蜗牛庐,净扫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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