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怜星离宫,邀月疯狂(1/2)
张无忌大吃一惊,他万万想不到,当年的事情居然是这样,“什么这到底是……”忽然转过头来,看向鹿尘,发现他神色平常。
鹿尘仿若智珠在握,成竹在胸,早就想到了怜星的回答,“有什么可惊讶的,我早已知道,这其中必有内情。”
说话间,他念头电转,此前对此事的诸多疑点,倏然在心头一一贯通,前后榫头对接得严丝合缝,再无任何挂碍。
怜星看着两人,对张无忌的惊讶十分满意,而对鹿尘的淡定,则感到微微失望。她似乎一个精灵,对世上任何事情感到好奇,但那好奇又与任何利益无关,纯属于让自己欢欣。
可惜无论如何的是,当年真正让她倾心的人,已经远离了这个世界,并且是死在她们亲手之下。想到此处,她目光又是一黯。
怜星喃喃道,“当年江枫和燕南天是结义兄弟,并一向行侠仗义,做一些别人眼中看来甚是无聊,在他们自己眼中却又十分有意义的事情。哎,我到现在也不明白,有人与他们无亲无故,他们为什么要为了别人赴汤蹈火。”
说到这儿,她目光一转,看向了鹿尘,“说起来,你们寻找过来,似乎也是为了类似的事情。原来在这世上,像你们这样的人,并不少见。”
鹿尘只是微微一笑,却不敢说,自己这次寻找过来,为的正是她们当年对付的江枫之子。
他旁敲侧击怜星的意思,当年燕南天既然来得及对付邀月怜星,原作之中“绝代双骄”的计划,很可能没有进行下去。于是,在这个世界,邀月怜星是真真正正的不问世事。
果然,怜星继续道,“他们这样的人,自然很容易发现江湖中的隐秘。譬如木道人隶属于青龙会这件事情,两人接连调查,因故分别,江枫陷入险境,却给我们姐妹救了下来。再然后,我们为他治伤疗愈,纷纷倾心……”
她继续说了下去,说到江枫不愿意接纳两人,反而与月奴在一起如胶似漆,暗中想要逃离移宫。在月奴临盆之际,两人找到逃离的机会。而两位宫主则收到江琴的消息,怒火滔天,追杀拦截。
这些关节处,与原作倒是一一对应,无不相似,只是有几点细节不同。
第一,到了最后,江枫和月奴双死,却居然并未生下双胞胎,而是只诞生下一个孩子。无缺和江小鱼,赫然成了一个人。也许他的性情,也根本是两个人的融合。
既然如此,所谓“绝代双骄、自相残杀”的计划,自然无法成立。但怜星自叙,当日她请求邀月,将这孩子收入门下。邀月虽然丧心病狂,到底也没兴趣对孩子下手,差点应允。
就在这时,燕南天便来了。
接着,便是牵扯进了燕南天、木道人之事。燕南天火速赶来,正遇上了两人。他的嫁衣神功尚未真正大成,邀月怜星当年也只在明玉功第八层。三人武功,其实在仿佛之间。
可惜燕南天是身经百战、常临战阵的战神,又见义弟夫妻惨死,忿怒万分,更增神力。而她们两人,却只不过是刚刚掌毙心仪者的两个女人,意志消沉,难掩颓势。
这下子,燕南天苦战一番,赫将两人击退,将那江枫和月奴的孩子夺走。可惜正在这时,木道人又倏然而至,偷袭击倒了燕南天。燕南天是前后以一敌三,又面临偷袭,因有此败。
两人说话之间,倒是让邀月怜星知道了情况。她们是两个争风吃醋的女人,却也明白天下大势,青龙会势力庞大,武当派实力雄厚,都不是移宫可以招惹。
邀月识得大体,忙对木道人做出保证,绝不轻易出宫,外传此事。木道人到底不好闹大事端,这才放过她们。
这件事情,对两位宫主而言,自是沉重打击,她们在移宫中,自以为天下无敌,却被燕南天打败,被木道人威胁。于是此后有人问起此事,皆遭到她们的重惩。
听着听着,旁边的张无忌难免露出愤慨神色,他此前对邀月怜星,印象不错,但一想到她们对一对无辜夫妻痛下杀手,再看怜星时,虽表面上仍显得礼数有加,却难掩内心中的厌恶恐惧。
说完到了这里,怜星道,“这便是当年的事实,你们既已知道,便当离了移宫。不过,我实在没想到,木道人居然外传是他伪装成燕南天,打败了我们……哈,也不知道他要骗谁……”
鹿尘听到这里,心中一动,道,“我还有话要说。”
怜星脸色一沉,她当然知道鹿尘要说什么。无非是谴责她因爱生恨,杀人夺命。更何况,这本来也是事实,只是她十分不愿意听的那种事实而已。
在某意义上,明玉功和玉女心经、化石神功差不太多,都是要将活生生的人变成不可动怒、清心寡欲的石像,以此获得武功上的长足长进。
可惜,武功只是武功,人始终是人。所有试图将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变得一模一样的武功,都将会惊讶发现,人身上总有武功无法消弭的部分。
对邀月怜星这般境界而言,依然如此。怜星提及邀月的黑历史时,邀月会气急败坏,也会无能狂怒。同样,当她面临类似境况的时候,也心情糟糕。她比邀月好上一点在于,她能接受这种事实。
所以,她脸色一沉,做好了准备,以糟糕的心情听下去。
鹿尘说,“你们是因爱生恨,杀人夺命,害了江枫一家……”
啊,果然如此。怜星闭上眼睛,仿佛认命一般,幽幽一叹。若问内心真正所想,她当然极是不愿杀害江枫,但邀月带着她一路狂飙,她又惧又怕,夹在中间,自己亦对江枫有所怨愤,因而半拒半从,痛下杀手。
经年之后,她内心深处,却时常怀念、后悔。可惜木已成舟,她永远没有机会做到此事。无论如何,她的行事却已改变几分,起码她敢于反抗邀月,刺邀月几下,说邀月几句。
这是一种很玩闹式的报复,邀月也由得她放肆,她也永远不敢冒然踏过界限。她自知自是,自己是个胆小鬼,心中的许多忧愤,终究无言可说,无处可抒。
鹿尘话锋一转道,“……但是,两位宫主,你们是不同的。起码,我不认为你和邀月相同。”
怜星骤然张开眼睛,疑惑的看向鹿尘。张无忌亦感惊讶,猛然转过头来,不明白鹿尘的意思。
鹿尘不管不顾,道,“在他人眼中看来,你们别无差异,一般进退。但我看来,你无非是邀月宫主的影子,她是主事者,你是从事人。当年的残忍指令,必是她所下令,而非你所着意。说到底,你所作所为,皆是事不由人。”
怜星呵斥道,“你……你敢说我姐姐……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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