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天问九歌(1/2)
宫九忽然冒出一句“十四成”。
这番话的意思,就是指他低估了鹿尘的功力,本来认为鹿尘只有八成黄药师的水平,现在他纠正了这看法,将鹿尘修正为九成黄药师的水平。
这一切都是因为鹿尘刚才的表现。
在那一瞬间,鹿尘用五只手、五柄剑,连续刺出五招,这才破了原随云和洪安通的合围夹攻。
但五只手不是从肉体上生长出来,就算长出了五只手,也绝没有五柄由天晶虎魄结合而成的神兵。
这样的兵器,就算一柄都嫌多。
可是在那一瞬间,确确实实出现了五柄神兵。
不是出了一招,再收回去,再出一招,这样连续出了五招。
如果是这样,出招收招之间,必然有其间隙,有了间隙便也自然有了破绽,
可是鹿尘的五剑,却半点破绽也无。
如果是常人,一定想不明白。
但宫九是何许人也,他的师父吴明正是青龙会的创始人,他是青龙会最正统的传人,自然深深知道这世上许许多多的神功秘诀。
更何况,李秋水还是他的属下。
所以他对逍遥派的神功,其中“逍遥自在”的心法,也是颇有了解。
宫九很肯定道,“你刚才是划破了时空,从五个不同的维度次元,斩出了五次不同的攻势。在那一个瞬间,非但有五只手、五柄剑,还有五个你,在一个心意下发出浩大的攻势。”
鹿尘颔首道,“然也。”
宫九所说的的确属实,鹿尘长久以来处于将破未破时,皆在感悟任我行留下的北冥宝库。
而他要做的,就是借助这北冥宝库,完成自己的突破。
他是这么参悟的:
因为北冥宝库是在其他次元时空。
又因为自己和北冥宝库之间的联系,等若是一条线。
这条线证明了,这个世界的个体,能够感受到其他次元时空的存在。
所以,既然有这样一条线,那就一定有其他线,找到这条线,就有全新的局面。
现在的问题是,如何找到其他的线
鹿尘只有看自己。
因为除了自己别无他物。
一切神通变化,悉具自足。
他没有忘了这番话,所以当遇到困惑的时候,总是询问自己的内心。
他的心神仍是无垠碧空、无限蓝海,根本找不到边际,不过当日那条金色鲤鱼,却已经消失很久了。
在翻腾的海中,时不时跃起的,是一条蛟龙。
看着这一片海域,鹿尘也十分疑惑。他已经是今非昔比,心灵广大,比起从前时候,不知道强上百倍还是千倍,不过却还是未能够探知到心神的边际在何处。
他的心海,来自于丘处机所传全真大法,普通人却只能够练成心湖。
据说普通人练成心湖,到达小先天、接触九空无界,就要将心湖填满。要在进步,非得有种种奇遇,磨洋工不可。
不过这种事情,鹿尘也只是听说,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他毕竟不是普通人,没有度过那种日子。
就算得天独厚,但是鹿尘却遭遇了欧阳锋的无毒之毒,理应把自己的精神潜力榨干榨尽。
可事实并没有。
前世今生两个灵魂的相遇,好像并非只是一加一大于二的层次,而是根本天翻地覆,打开了一个全新世界,使得鹿尘灵魂中的潜力无穷无尽,挖掘了还有,可以无限的拓展出去。
渐渐的,鹿尘却体会到了,不是自己的灵魂潜力无限,而是自己所占据的,根本不只是自己的灵魂。
也不只是这个时空本来的小乞丐鹿尘的灵魂。
而是借着自己和小乞丐之间的联系,打开了一个全新的世界——所有时空的鹿尘。
是的,鹿尘的心海直接连通了所有时空、无限个自我的精神力。
这就是他和小乞丐灵魂碰撞交融的结果。
因为两个都是鹿尘,因为不同时空的鹿尘成为了一个人,自此之后他拥有了沟通自我的能耐。
有些世界,根本没有干涉在精神层面的修炼体系,就如同鹿尘前世的世界一样,普普通通、平平淡淡的度过一生。
这样的世界,却也存在灵魂,等于空有宝库而不用。
鹿尘借着这次灵魂交融,越过了一次时空自我的界限,便是获得了一张“通行证”,成为所有鹿尘中最特殊的那个个体,可以肆意拿取别人的精神灵魂潜能。
这也不算掠夺,毕竟那些精神潜能也都来自于没有修行机会的鹿尘,这也没人要啊。
“所以,我之所以走到今日,还是因为我。”
鹿尘脑子里胡思乱想着,“你一个人的十年寒窗苦读,凭什么胜过千万个我的努力”
这当然是玩笑话,不过无论如何,醒悟到这点之后,鹿尘便突发奇想。
既然自己可以拿取其他鹿尘的精神潜力,那么是否说明多个鹿尘已经建立了联系,只是目前自己还没有主动掌握这份能耐,只是被动。
如果能够主动掌握,甚至是主宰所有自我,是否代表这一条至极之路
鹿尘却不知道。
他现在能够做到的,也不过是沟通相邻的几个时空,操控操控次元,玩弄玩弄维度而已。
使得自己的攻击,从一化作五,便是他的招式。
鹿尘想了想说,“这一招的名字,叫做‘君子之泽’。”
宫九挑了挑眉,“‘君子之泽,五世而斩’。我知道这番话,这是《孟子》中的章句,意指哪怕是圣贤君子,积累一生的品德、能耐,辛辛苦苦成就了伟业,留给后代的恩泽福禄,也会在区区五世之内消耗殆尽。”
鹿尘又点了点头,“你懂我为何用这的意思么”
宫九忽然笑了,“我懂你的意思,你的意思是,吴明是君子,青龙会是他的恩泽,而我当斩。开国皇帝是君子,偌大帝国是他们的恩泽,现在的皇帝当斩。什么古代的圣贤仙佛,它们的徒子徒孙,你也都要一个一个斩过去。”
鹿尘闭上眼睛,点头道,“你很明白。”
宫九却摇了摇头,“天方夜谭。”
伸手一指,指着鹿尘手中那似刀非刀、似剑非剑的玩意儿,“这柄武器亦有寓意”
鹿尘道,“这是‘天斩’。”
宫九道,“天斩这名字可有多重含义,是代天斩人还是使天受斩”
鹿尘道,“关于这点,还在模棱两可之间,且看天意于我,是顺是逆。”
宫九一怔,击节道,“好一个且看天意。”
他不无欣赏的端详着鹿尘,却又惋惜道,“你这个了不得的大胆狂徒,今日却要死了,真是可惜。”
一边惋惜,一边却伸手。
手握在腰间。
剑柄上。
堂堂剑邪,看来是真真正正要出全力了。
他刚才只不过是三招,便将黄药师击退。他的强大,绝非原随云和洪安通这种大三合能比拟。
随着手握在剑柄上,一股无形的气势倏然笼罩在整座桃岛上。
偌大一座桃岛,本来已经燃遍了白焰。影影绰绰,极为靓丽。
不过现在,白焰转瞬而消弭,越来越小,但那种小并不让人觉得在挣扎、对抗,而是一种漂漂亮亮、静止巧妙的退场。
然后每朵白焰消散之后,消散的地方,却竟生出了一朵。
一朵莲。
白色的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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