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阿扶,这次换我护着你(1/2)
勤政殿。
谢祁还在与几位朝臣商议政事,有宫人匆匆前来禀报。
“陛下,陛下不好了,皇后娘娘忽然晕倒了!”
谢祁瞬间脸色骤变,“你说什么?”
朝臣们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谢祁大步流星的往外走,甚至连留下一句话的功夫都没有。
不过全天下都知晓,这位宋皇后乃是新帝心尖尖上的人。
新帝为了她,不顾祖宗礼法,哪怕是在朝野反对,会在青史上留下不好的名声,他也依旧义无反顾的撤六宫,遣散一众妃嫔。
如此情真意切,伉俪情深,哪怕是放在世家大族之中,也是少见的,何况还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
眼下听闻皇后娘娘出事,谢祁可谓是方寸大乱,朝臣们也是丝毫不敢多言。
毕竟先前那些不同意新帝撤六宫的朝臣们,现在尸骨都已经累成一座小山了。
“阿扶!”
谢祁几大步就跨入了熙春宫,来到了床畔边,一把握住了宋扶熙的玉手。
“一群蠢货,好端端的,阿扶为何会晕倒?若是阿扶有个什么好歹,朕要你们所有人陪葬!”
宋扶熙已经苏醒过来了,只是容色尚还有些苍白,倚靠在谢祁的怀中,只是娇娇柔柔的唤了声。
“陛下。”
听到宋扶熙的声音,谢祁登时熄了一半的火,忙垂下眼,在面对宋扶熙时,又是那般的柔情蜜语。
“怎么了阿扶,可是有觉着哪里难受?”
宋扶熙只是摇摇首,“臣妾只是觉得有些头晕,现在已经好许多了,许是天气热了,一时没注意中暑了。”
但谢祁却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放心,对着太医非常凶的命令:“还诊不出阿扶身子是有何不适吗?”
谁知下一瞬,却见太医们在交头接耳了一番后,面露喜色纷纷跪下高喊。
“恭喜陛下,恭喜皇后娘娘,娘娘这是喜脉,已一月有余了!”
宋扶熙难得有些诧异,不由下意识的抚上了自己的小腹。
因为之前她一心只想着拿捏住谢祁的心,没想过要再有孕,所以一直都在用避孕的香料。
直到谢祁为了她撤了六宫,遣散了妃嫔们,宋扶熙确定这个男人对自己一心一意后,也便放下了心房接受他。
虽说是停了那香料,但是毕竟也是用了有一段时间的,后期想要有孕,还是得要慢慢调理。
只是没想到,这孩子竟然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来了。
而谢祁更是愣在了原地,好半晌才欣喜若狂的连声确认:“阿扶有喜了?当真?你们没有诊错?”
“千真万确,微臣等全部都为皇后娘娘号了一次脉,只是因为月份尚且,加之皇后娘娘这几日有些操劳,所以才会一时受累晕倒。”
谢祁简直是高兴坏了,抱起宋扶熙原地就转了个圈儿。
吓得一旁的宫人们连声喊陛下当心。
“朕要当爹了!阿扶你听见了吗,朕要做爹爹了!”
宋扶熙搂住他的后颈,好笑道:“陛下你快放臣妾下来,还有人在呢,臣妾的头都要被你给转晕了。”
谢祁忙小心翼翼的,将宋扶熙又放回到床榻之上,但依然是将人抱在怀中,生怕小娘子会跑了似的。
“是朕高兴过头了,阿扶可有吓着?”
宋扶熙无奈道:“陛下又不是第一次做爹,怎的比臣妾还要激动呢?”
谢祁毫不犹豫的道:“那不一样,安儿从有了到出生,朕都因为混账,识人不清,没能陪在阿扶的身边。”
“每每午夜梦醒,朕都羞愧难当,只恨不得能回到从前,给自己两个巴掌,将阿扶当宝贝一样的保护起来才好。”
宫人们听得直低下头,权当自己什么也不见看不见。
皇帝陛下狠起来真的是连自己都不放过,竟然还要自己给自己一个嘴巴子。
不过相比于皇帝陛下平时黏着皇后娘娘那劲儿,熙春宫的宫人们表示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宋扶熙没想到谢祁一直记挂着之前的事儿,抬手抚上他的眉眼,温存柔意宽抚:“都已经是过去的事儿了,臣妾都已经不在意了,陛下就不要多想了。”
谢祁嗯了声,握着她的玉手,义正言辞道:“朕有预感,这一胎必然是个小公主。”
宋扶熙又好笑又无奈,“这才一个月,连太医都诊不出来,陛下倒是十分确定了?”
谢祁一脸的煞有其事,“阿扶别不信,说来也是奇,前两日朕做了一个梦,在梦中一个精致的小糯米团子,穿着粉嫩的小裙子,抱着我的大腿喊爹爹。”
“那时我只以为是我太想有个小公主,所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不曾想这才过了两日,阿扶你便有了,所以朕断定,必然是朕的小公主托梦给朕。”
宋扶熙只能笑着应和着他:“好好好,陛下与小公主父女连心。”
谢祁的兴奋持续了一整天,而小太子在得知宋扶熙有孕后,更是一口气从太学跑了回来。
“娘亲娘亲,妹妹呢妹妹呢?安安有妹妹啦?妹妹在哪儿呢?”
小太子左顾右盼,虎头虎脑的。
谢祁屈指轻轻敲了下他的额首,“轻些,别吓坏了你娘亲和肚子里的小妹妹。”
小太子哇啊了声,蹲下身来,小心翼翼的靠近,指指宋扶熙的小腹。
“妹妹是在娘亲的肚肚里嘛?”
宋扶熙笑着握住他的小手,将他的小手放在小腹上示意。
“对呀,妹妹现在还很小呢。”
小太子慢慢凑过去,小声而又天真的询问:“那安安和妹妹说话,妹妹能听见嘛?”
“当然能听见啦,安安想要和妹妹说什么呢?”
小太子信以为真,一本正经的道:“妹妹妹妹,我是你锅锅哦,妹妹你要乖乖哒,锅锅把小脑虎都给你哦。”
“锅锅还准备了好多好多的礼物,妹妹一定会喜欢哒。”
原本宋扶熙只是哄孩子的,没想到小太子在知道宋扶熙肚子里的孩子可以听见他说话后,只要得了空,就趴在宋扶熙的身边,对着她的肚子说话。
整的谢祁都没有单独的空间,和宋扶熙腻歪了。
最后谢祁实在是忍无可忍,单手将小太子给拎起来丢到偏殿去。
尔后献宝似的,将一摞的镇纸拿到宋扶熙的跟前。
“阿扶,这都是朕这几日想的名字,你看看哪一个比较好些?”
宋扶熙看到纸上的名字,有些好笑。
“怎么全都是女孩儿的名字?虽说陛下之前是有做过梦,但毕竟还不知男女,小皇子的名字还是也要准备一下的吧?”
谢祁却连着呸呸呸了三声:“不行不行,绝对不能是小皇子,有一个安儿,日日来与朕抢阿扶,已经够朕头疼的了。”
“要是再来一个小屁猴儿,朕日后怕是连与阿扶独处的时间都没有了。”
从前宋扶熙不觉得谢祁是个黏人的,毕竟先前他可是一脸的高冷淡漠,像是脱离红尘般目下无人。
谁知这开了情窍之后,简直是黏人的令人发指。
堂堂一国之君,还与儿子争宠,怕是古往今来也就他一人了。
“陛下不可胡闹。”
在被自家媳妇训斥了一嘴后,皇帝陛下只能沮丧的哎了声,将镇纸给翻转了过来。
“朕取也取了几个小皇子的名字,这下阿扶不能说朕偏私了吧?”
和密密麻麻好几页的小公主的名字相比,只占了不到一页的小皇子的名字,可以说是非常凄凄惨惨兮兮了。
宋扶熙指了其中一个名字问如何,谢祁连想也没想,就一口回答好。
但等到定小公主的名字的时候,谢祁却觉得这个不够好,那个不够满意,定夺了半日也没有定下来。
宋扶熙也不管了,干脆就交给他一个人去头疼。
当然,聪明的皇帝陛下是不会傻乎乎的一个人去头疼,在下了朝会后,他就将朝中最富盛名的几位大儒传召到了勤政殿。
一人给一个座儿,让他们一起出小公主的名讳。
于是乎,这几位大儒们可谓是绞尽脑汁,恨不得将毕生的学问都给掏空了,词典都快被他们给翻烂了。
但皇帝陛下在看了名字后,还是不满意的摇头。
“不够好,配不上朕唯一的小公主,不够显得金尊玉贵,重新想。”
大儒们:“……”
要不陛下您给我们一个痛快吧?脖子一伸就成,也用不着像现在这般头发都快被他们给薅秃了。
在宋扶熙养胎的这段时间,宫中上下一切都尤为的谨慎小心。
就连给太后的请安,都在谢祁亲自去太后那边走了一趟给取消了。
因为皇帝陛下非常想要一位小公主,并且还准备了各式各样衣裙、女孩子喜欢的玩物等等。
即使连太医都不确定是男是女,宫里宫外都已经传遍了,皇后娘娘这一胎会是位小公主。
直至九个月后,太后寿诞。
因着宋扶熙养胎的缘故,宫中一切事由都从简,也唯有太后的寿诞必须要办,宫中才难得的十分热闹起来。
因为宋扶熙要待产了,谢祁十分不放心,本是不想让她出席太后的寿诞的。
但宋扶熙却温声劝他:“陛下,臣妾的身子很好,连太医都说臣妾需要多走动,而且母后寿诞,臣妾作为皇后若是不到场,于礼制上不符。”
“朕便是规矩,阿扶不必守那些旧俗。”
宋扶熙只能拉着他的衣袖撒娇,“陛下~”
小娘子一撒娇,谢祁自然是什么原则都没了,只得答应下来。
“寿诞可以去,但阿扶你得时刻在朕的身边,朕才能安心。”
宋扶熙一口应下。
寿宴是放在乾清宫。
应邀的是五品以上的朝臣和皇亲贵胄,且可携带女眷出席。
虽然新帝撤了六宫,但是世家大族也有不死心的。
毕竟这前朝后宫一向是紧密相连,也唯有将家族中的女子送到皇帝的枕边,才可借着耳旁风的机会,助力家族扶摇直上。
而如今这整个后宫都被宋扶熙一人所霸占着。
但宋扶熙的母族永昌伯爵府,因为站队庶人谢怀宸,而被满门抄家。
所以如今这位宋皇后,身后并没有母族,这也让那些世家大族们又开始蠢蠢欲动,觉得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更何况,如今宋扶熙有孕在身,自然是服侍不了新帝的,天底下有哪个男人,能忍受的了不偷腥?
于是乎,太后寿辰这一日,宴席上就出现了不少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年轻小娘子们。
“陛下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随着内侍尖锐的嗓音响起,众人忙跪下行礼。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宋扶熙的位置原本是在谢祁的右手边,但宋扶熙还没过去坐,就被谢祁牵着手,引到了他的位置上。
“阿扶身子不便,与朕同坐。”
此话一出,四下都颇为讶然。
但宫人们却早已习惯,皇帝陛下做出此番行为,和他平时那黏人的劲儿比起来,都算是小巫见大巫了。
那些浓妆艳抹的小娘子们很是不服,觉着一个行动不便的皇后,能好看到哪里去?
可谁知那么一瞧,宋扶熙虽身子重,但并不是很显孕态,甚至因为衣裙比较宽松,所以若是不仔细瞧,压根儿就瞧不出她都快要生了。
而她面上更是玉面含春,那是一种被精心浇灌,捧在手心里娇养着,宛若芙蓉绽放般,艳丽夺目的美。
哪怕都没说什么话,就将那些小家碧玉的世家女们,全然给比了下去。
难怪这位宋皇后如此得圣宠,若有如此倾国倾城的美人陪伴身侧,又有哪个圣人能抵挡得住?
宴席开始,世家贵女们轮流向太后献礼。
礼部侍郎之女献舞剑,身姿婀娜,舞姿堪称一绝。
台下不少年轻郎君们看的眼都直了,奈何这礼部侍郎之女把腰都快扭断了,高台之上的新帝却是连一眼都不曾瞧过。
只是关注身身侧的皇后,见她胃口不怎么好,就让福禄去御膳房重新准备她爱吃的。
眼瞅着这一舞快要结束了礼部侍郎之女一时情急,空中一个旋转,手中的长剑竟是直接脱落飞了出去!
而那长剑,竟是朝着主位的方向飞去了!
“陛下当心!”
谢祁第一时间就将宋扶熙牢牢的护在身后,御林军更是一下出动护在前头。
来不及呵斥是什么一回事,谢祁迅速低眸查看。
“阿扶可有吓着?”
宋扶熙刚想说无碍,忽的容色一白,额头渗出了汗水。
“陛下,臣妾好、好像是要生了……”
谢祁登时手忙脚乱,手下一热,抬起来一看竟是殷红的鲜血。
“传太医!传稳婆!”
谢祁抱起宋扶熙,焦急万分的往勤政殿而去,登时宴席上乱成了一团。
太后也没心情办寿宴了,只挥了挥手道:“今日寿宴便到此为止吧,将这礼部侍郎之女扣下。”
那女子吓得花容失色,跪在地上直磕头。
“太后娘娘饶命!太后娘娘饶命!臣女并非是故意的,臣女也不知这剑为何会忽然脱手飞出去,太后娘娘饶命啊!”
太后哪儿有空管这厮,也赶忙跟去了勤政殿。
而沈亭序更是目光紧紧随着宋扶熙消失的方向,下意识的也要起身。
但随之却被谭识瞻给叫住:“沈学士,皇后娘娘生产,自有陛下陪伴左右,沈学士还是随我等一道出宫吧,以免又给皇后娘娘惹麻烦。”
虽然事后谢祁并未追责沈亭序,依然对他重用,但他对皇后的那点儿心思,朝中上下却是都心知肚明的。
这个时候要是还敢往前凑,那才是真的自己不要命,还要牵连宋扶熙。
沈亭序自然很清楚这一点,他捏紧了手心,只是很轻道:“我明白,我不会去打搅她。”
她是皇后,而他只是个臣子,他们这一生,都再无可能。
但他依然牵挂着她的安危,都说女子生产是要在鬼门关走一遭,他心中千万个不放心。
“有陛下与太医院在,皇后娘娘自然是不会有事的,沈学士请吧。”
沈亭序最后望了眼勤政殿的方向,收回了视线,跟着谭识瞻往外走时,他忽的递上来一个请柬。
“婚礼当日,沈学士可要到场。”
谭识瞻和谢乐瑶的婚期已经定下,在看到谭识瞻亲手将请柬送到沈亭序的面前,不少人都投来了看热闹的视线。
朝中上下谁不知晓,长乐公主此前钟情于沈亭序,还是上赶着往前送。
只是后来据说是被沈亭序给伤透了心,至于这缘由,众人心知肚明,却不敢放在明面上议论。
不过没想到,转头长乐公主竟然就要嫁给宁远侯府的世子了。
两人是青梅竹马,如今结为连理倒也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只是谭识瞻这般行迹,倒是有种向沈亭序挑衅的意味。
不知这位翰林院学士如今可是后悔,喜欢不该喜欢的人,而放弃了天家皇女。
但沈亭序却没什么犹豫,顺手接过了请柬。
“那就先提前恭喜谭世子与公主新婚大喜了。”
*
太后赶到勤政殿时,就见一群宫人在拦着谢祁。
“陛下,女子生产男子是不能入内的,您是天子,这血气更是会冲撞了您……”
但谢祁却丝毫不管这些,“都给朕滚开!”
听着殿内宋扶熙的叫声,谢祁恨不得能代她受过,满身的戾气恨不得现在就直接冲进去。
“祁儿,女子生产男子不可入内这是祖宗定下的规矩,何况你如今是帝王,更是不可入内犯了冲,里头有稳婆和太医在,皇后不会有事的,你且在外头安心等着就是。”
可谁知,谢祁竟然连太后的话都听不进去。
“阿扶当初生安儿时,朕就没能陪在她的身边,朕答应过阿扶,这次无论发生什么,朕都要陪在她的身侧。”
不等太后再多说什么,有宫婢匆匆跑出来:“不好了,皇后娘娘晕过去了!”
“阿扶!”
谢祁脸色大变,再也顾不上其他,一把将宫人给推开,直接冲了进去。
“陛下不可……”
众人还想拦,但被太后给制止了。
“罢了,就让皇帝陪着皇后吧,否则在外头,他也是坐不住的。”
谢祁冲入殿内,一眼就瞧见了躺在龙榻上,容色惨白的宋扶熙。
心头跟着揪在了一起,谢祁几大步过去,紧紧握住她的玉手,不断的唤着她。
“阿扶,阿扶朕来了,你睁开眼看看朕,朕陪着你,不要怕。”
谢祁怒视着一众太医:“阿扶为何还没醒过来?”
“陛下,皇后娘娘这是脱力昏厥,微臣等给娘娘施针,只要娘娘能醒转过来继续生产,就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谢祁毫不犹豫道:“若是有任何不妥,只保大,听明白了吗?”
太医都还没说过这话,谢祁却是连这种结果都已经想好了。
在太医院多年的太医们也没有料到,有朝一日竟然会从帝王的口中,听到保大而不保小的话来。
“微臣等明白,定会保皇后娘娘和小公主安然无恙。”
在几针下去,宋扶熙总算是恢复了意识。
勉强看清了眼前人,“陛下你、你怎么进来了?”
“小傻瓜,朕不是与你说好了,在你生产的时候,朕会一直陪在你左右吗?从前朕没陪在你的身边,日后无论发生什么,朕都与你生死相随。”
谢祁从不知原来女子的生产是这般的惊险,他心急如焚,一把从宫婢的手中抢过了帕子,温柔的给她擦拭额角的汗水。
他在旁边不断的安抚着:“阿扶别怕,朕在这里,朕一直都在这里。”
从白日一直到了夜幕,殿内殿外的人都在焦急的等待着。
直到一声嘹亮的哭声响起。
宋扶熙在听到孩子的哭声后,就没了所有力气,半昏半醒了过去。
谢祁紧紧的将她搂在怀中,丝毫不在意那浓郁的血腥味,虔诚而又心疼万分的,吻上她的眉心。
“阿扶,日后我们再也不生了,再也不受这般的罪了。”
他轻声的说着,像是说给宋扶熙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稳婆抱着孩子上前:“恭喜陛下,贺喜陛下,皇后娘娘诞下了一位小公主!”
谢祁只是抽空看了眼,却没有之前宋扶熙在养胎期间那么高兴,他只满眼心疼着怀中虚弱无力的小娘子。
“先把小公主抱出去吧。”
见皇帝陛下满心只在意着皇后娘娘,稳婆也不敢多说什么,抱着小公主出去了。
太后见人出来了,上前询问:“如何?皇后生的是皇子还是公主?”
跟在太后身侧的小太子最是着急,跳起来想看,“是妹妹嘛是妹妹嘛?”
稳婆笑道:“恭喜太后娘娘,恭喜太子殿下,皇后娘娘生了一位小公主,公主殿下很健康。”
太后将孩子抱了过去,小太子第一时间探出脑袋去看。
襁褓中的小公主虽是刚出生,但粉嫩嫩的,还吐着小舌头,简直是可爱到萌翻人了。
“妹妹好漂亮呀,妹妹妹妹,我是锅锅哦~”
太后也很高兴,“小公主与皇后长得很像,尤其是这眉眼,皇帝一直盼着想要个小公主,如今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宋扶熙是在次日才醒转过来的,在睁开眼时,她的嗓音还很哑:“孩子……”
随之,一只温热的大手就握住了她的玉手。
“阿扶你醒了?你如今身子还很虚弱,不要乱动,是想要看孩子吗?朕这就让奶娘将孩子给抱来。”
说着,谢祁一面小心的在她的后背垫上软枕,一面命人将小公主抱过来。
当瞧见襁褓之中粉嫩嫩的小糯米团子时,宋扶熙觉得所有的辛苦也都值得了。
“陛下的梦原来是真的呀,说是小公主,真的就是小公主,陛下这也算是得偿所愿了呢。”
但谢祁却并不像之前那般高兴,反而是叹息了声道:“若是朕知晓阿扶会这般辛苦,朕必然不会让阿扶再如此辛苦的生这个孩子。”
“即使朕得偿所愿有了女儿,但如果这是以阿扶的受罪为代价,那朕情愿不要这个孩子了。”
宋扶熙没想到谢祁竟然会这么说,不由抬眸看向他。
“之前陛下还心心念念想要个女儿,眼下这女儿有了,陛下倒是嫌弃起来了,若是叫小公主听见了,她得要有多伤心呀。”
谢祁道:“朕虽然喜欢公主,但朕更在意你。”
宋扶熙笑着牵着谢祁的手,让他碰了碰小公主的脸蛋。
“臣妾知道啦,陛下就不要愁眉苦脸了,你看眼下我们都好好的,陛下不抱抱我们的女儿吗?”
谢祁的脸上这才舒缓了许多,小心的将小公主抱了起来,眼中满是怜爱与疼惜,他还是很喜欢这个女儿的。
“陛下有确定好小公主的名字吗?”
谢祁嗯了声:“谢幼君,她是朕的小女儿,更是我大陇最尊贵的小公主,阿扶觉得如何?”
宋扶熙心中默念了一遍,“谢幼君,好听,君儿可喜欢你父皇给你取的名字?”
小公主像是听懂了宋扶熙的话一般,给出回应,咿咿呀呀的叫了起来。
“陛下看,君儿很喜欢这个名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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