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一章全文完(1/2)
她连死都不怕了,这肉体上的伤害又有什么作用呢。
而且口头上的侮辱,又能将她如何呢?
她就算再怀疑林成峰,也不会质疑他护着孩子们的心。
况且还有宫里的那位,所以刘贵妃拿孩子们来威胁她,也是不存在的。
春花儿也不用面对京城的流言蜚语,她会跟杨香茹离开京城,开启新的生活。
所以,她如今还有什么好在意的呢?
况且,对刘贵妃这般病态的人,被折磨的人越是给她回应,她就会觉得自己折磨得越有成就感。
越是兴奋,越是停不下来。
虽然她要死了,但也不想死之前一直被人折磨。
活着,还是会疼的。
只是,她低估了刘贵妃的病态。不给刘贵妃反馈,也能激起刘贵妃内心暴戾的分子。
对刘贵妃这样的人来说,无论给不给反应,她都不会停止施虐。
因为她要从对别人施虐中,获得快感和早已坍塌的尊贵感。
“娘娘,别脏了您的手,让老奴来。”
嬷嬷将鞋用力地踩在沈云婉的手背上,力气大的像要将沈云婉的手指踩断。十指连心,这是真疼啊!
沈云婉的唇在颤抖,额头上的冷汗冒起。
刘贵妃兴奋地看着脆弱的沈云婉,越来越兴奋。
而不远处的官差咬紧自己的牙根,仿佛被踩的是自己的手掌。
他不停地往外张望。
另一名官差见王大人下朝后,便跑向前,“大人,宫里的贵妃去了牢里,见了你今早提回来的人,而且还动手了。”
王大人一听,整个人都不好了。
恨不得现在就飞回去。
林成峰看着一脸慌张的王大人,便追了上去。
“王大人,是出了什么事?”
王大人一见林成峰,整个人都在抖。
“是有人去牢狱找我娘子的茬?”
王大人的脸瞬间白了,一点血色都没有。
完了,完了,他这顺天府尹是当到头了。
“王大人,说话!”林成峰有些急了。
“林大人,刘贵妃去了牢狱见林夫人。”王大人像是要豁出去了,一口气说完。
“令牌。”王大人乖乖地将自己的令牌给了的林成峰。
林成峰飞奔到苏添旁的马车。
将马车从马上卸了下来,骑着马飞驰而去。
苏添看着被卸下的马车,也没说一句话。
他知道府里这两日发生了天大的事,夫人被押入牢里了。
大人必定是有急事,这个时候他不能帮上忙,但也不能给大人添乱。
这马车他会想办法带回林府。
相比苏添的冷静,王大人慌得也骑上马往衙门奔去。
林成峰骑马飞驰到牢狱。
官差们想拦,却见王大人的令牌,便放行了。
林成峰直奔关押沈云婉的牢房。
此时,刘贵妃一脸阴笑地看着地上挣扎不起的沈云婉,“现在对你,就像踩死一只蚂蚁那般容易。
可是,怎么办,本宫就看不得你就这么轻易地被砍头了。
你不是大夫吗?
你说如果把你的手打断,你还能为人把脉吗?
本宫很好奇,你能为自己治好断手吗?
被打断手,你也会如此不出声吗?”
刘贵妃站了起来,向一旁的嬷嬷示意了一下。
嬷嬷的脚放开了沈云婉的手。那只被脚一直扭踩着的手,血肉模糊,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其实就算不打断她的手,现在的她也没法给人把脉了。
沈云婉抬头看向刘贵妃主仆俩,眼里有了杀意。
刚才不该那么轻易被那两个官差拿捏,被套上手脚的。
应该反抗的,应该硬刚的,应该以命相搏的。
反正都是一个死,不如多带走几个。
可是啊,她刚才还在做最后的隐忍。
隐忍着也许,未来还能见孩子们一面。
西儿说她能活着。
西儿用自己交换了她活着的机会,虽然她也有怀疑。
但是人到临死的时候,还是会对死亡有一些恐惧。
会想活着,哪怕五年,十年,二十年,也许还能再见孩子们一面。
如果……
如果她能活下去,她是不是也可以陪春花儿一起离开京城。
如果……
西儿为她能活着的竭尽全力,让她有了活着的希翼。
那一丝希翼,是压在她心底最后的一根稻草。
如今,这根稻草好像要被眼前的这对主奴给压断了。
“嬷嬷,你看,这贱婢怕了,她竟然哭了,哈哈哈……”
刘贵妃看着沈云婉眼角的那一滴泪,心里的那股气总算消散了一些。
“娘娘,还是让老奴来吧。”
刘贵妃踩着沈云婉那个面目全非的手背,蹲下,“沈云婉,你求本宫,求本宫,本宫也许就会放过你。
对了,最好像落水狗那般求本宫。”
沈云婉双眼看着刘贵妃,眼里有了难以觉察的哀求。
“嬷嬷,你看,她真的想求我,你看她的眼神,像不像那些要被扔进那口古井的人的眼神。
本宫最讨厌这种眼神了。
沈云婉,你还真想求本宫啊,可太让本宫失望了,本宫还以为你的骨头有多硬呢,真没意思。
可是,即使没有意思,本宫也想看看,你到底有多耐疼。”
刘贵妃站了起来,示意一旁的嬷嬷。
嬷嬷提起一旁的凳子,对着刘贵妃踩住的那只手。
用力地砸了过去。
“嘭”的一声。
“啊……”沈云婉疼得忍不住叫了出声。
“不!”林成峰眼睁睁地看着沈云婉被砸断了右臂。
跟在林成峰身后的王大人,也被眼前的场景吓得呆滞在远处。沈云婉第一次体会到肉体极限的疼痛。
还未放下凳子嬷嬷,被一阵风刮在墙上。
还未来得及看见是什么,脖子就被人用力地抵在墙上。
刘贵妃目瞪口呆地看着一个模糊的影子从她眼前晃过。
而后,就看见嬷嬷的头歪在一旁,死不瞑目的样子。还未等她反应,嬷嬷就这么死在她眼前。
刘贵妃这才看清来人,是一身官服的林成峰。
林成峰生生地将嬷嬷在众人面前掐死了。
没人看清,林成峰是如何飞奔进牢房的,也没人看清他是如何瞬间捏断一个嬷嬷的脖子的。
王大人看着眼前的一切,感觉头皮都有些发麻了。
真想装晕,晕倒在地上。可是他不敢晕,他怕林成峰将贵妃也掐死了。
他甚至都没去思考,为何明明是一个文臣,却有着非人般的武力。
林成峰没有看刘贵妃一眼,双膝跪在地上,看着脸色发白的沈云婉。
双手颤抖着,不敢去碰触。
沈云婉的手掌血肉模糊,手臂无力地垂下。
头发被汗浸湿,黏在额头上。
嘴唇被咬得能看见一圈的血迹。
林成峰看着沈云婉手脚上的木枷,那股暴戾又涌了上来。
他徒手将沈云婉手脚上的木枷,掰开了。
甚至看不见他用力的样子,就这么掰开了。
就像是掰一根树枝。
“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受苦了。”
林成峰轻轻地扶起沈云婉,刚才猩红的双眼,蒙上了一层湿气。
沈云婉借着他的手,站了起来。
刘贵妃看着眼前有些荒谬的一幕,心里又是震惊又是害怕。
但是她看见不远处的王大人,心里的恐惧又消散了。
“林成峰,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当本宫面谋害本宫的嬷嬷。
怎么?你这是要造反了?”
刘贵妃又端起了以往主子般的高贵样子。
她就不信,林成峰还敢当众人忤逆她了。
她可是皇上的妃子,是大越国的主人。
王大人恨不得缝上刘贵妃的嘴。
这个时候了,还去刺激林大人,这不是上杆子找死吗?
本还是站在不远处的王大人,听了刘贵妃的话,便认命地往牢门走去。
他怕他再不去,这刘贵妃也会被力大无穷的林大人一只手掐死了。
“造反?就算是,你又能拿我如何?”
待沈云婉站稳后,林成峰松开了她,缓缓地往刘贵妃逼近。
“你知道吗?我之前从未想过,我会动手打女子,更别说杀她们了。
但是,你让我破例了。
你这种人,活在这个世上,也是祸害。”
林成峰阴冷的眼神看着刘贵妃,就算是看一具尸体。
本还是硬挺的刘贵妃,一下子被林成峰的话威胁得有些怕,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想干什么?难不成你还敢伤我?”
“伤你?”林成峰垂下头,而后抬起眸,毫无预警地迅速伸出右手,一把将刘贵妃的脖子提了起来。
刘贵妃恐惧地睁着两个眼睛,双腿乱蹬,但又说不出话。
本还是缓缓走来的王大人,见刘贵妃被提起来了,他慌得跑了过来。
“林大人,林大人,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
刘贵妃毕竟是皇上的妃子啊。你……”
王大人双手都在用力,但是就是掰不开林成峰的一根手指。
王大人身后的官差们,也不知如何是好。
在牢门外站着,不敢向前。
主要是向前了也不知能干些什么?
“林大人,就算你不为你自己的前途着想,也要为林夫人和孩子们想想啊。”
王大人都快要哭出来了,这是什么事。
在他这个主管牢狱的官员面前,一个贵妃活活被掐死。
别说他的乌纱帽了,就是这条小命也不保了吧。
就在刘贵妃要翻白眼的时候,林成峰松了手。
刘贵妃像一个没有生命的玩偶般,跌落在地上。
王大人这个时候已经顾不上什么君臣之别,什么男女之别了。扶起刘贵妃,将手指颤颤巍巍地放在她的鼻前。
还有呼吸,还有呼吸。
只是气有些弱了。
但是王大人也不敢说些什么。
只要还活着就成。
他担心,如果他为刘贵妃说一句话,下一个在林成峰手中的脖子,就是他的。
林成峰没有看地上的人一眼,转身往沈云婉走近。沈云婉有些空洞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在林成峰手掐刘贵妃之时,她已经背过身,喝了一瓶神水。
手上的伤还是疼,但已经比刚才好很多了。
如果没有这神水,她应该死了好几次了。
“帮我扶住右手。”
沈云婉看着无力的右手,让林成峰固定她断掉的右手。而后,她的左手一用力,“啪”的一声,将错位的骨头挪正了。
其他人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都被沈云婉一只手治自己另一只手的样子,吓呆了。
都说医者不能自医。
可眼前的人,却硬生生地将自己治了。
王大人眼睛都抽动了一下,好像那啪的一声,接得是他自己的骨。
这林成峰夫妇俩都是狠人,一个比一个狠。
看着有点翻白眼的刘贵妃,王大人给两个官差使了眼色。
拿着一副担架,将刘贵妃静静地抬出去了。
他也不敢出声,担心林成峰又注意到刘贵妃了。
身后的官差也不敢出声。
就像雕塑般站在原处。
刚发生得一切都太诡异了。一个贵妃被差点掐死,他们的大人像被消声了般。
“我们回家。”林成峰将沈云婉的右手,放下,看她不再无力地垂下,一直紧绷的心,也松了一点点。
林成峰的话,落在王大人耳里,这无疑是劫狱。
其他官差都纷纷看着王大人。
在他们面前说要逃狱,这……他们要不要管?
而且好像也拦不住林成峰。
就刚才那速度,那力气,这哪是状元郎,这莫不是武状元吧。
“林大人。”王大人小心翼翼地往林成峰身边靠,“你看,这……
这林夫人还没开始审,咱们是不是将昨日那件事查清了。
再……”
“查清?如果林某来晚半步,你们都不用查了吧。
直接让林某来领尸了吧。
王大人,你也知道昨日那事还未查清,最后未必是我们林家理亏。
可是,你却让我娘子差点在你这牢狱里丧命。
你这是刘家的牢狱,还是大越国的牢狱?
你这是听命于刘家,还是听命于皇上的?”
“哎呀,林大人,这话怎么说的,我肯定是一心为皇上的。
你看,这不也是为了您的名声吗?我……”
“王大人,我的名声不重要。
今日发生这般事,你可以如实呈皇上。
林某只是想回家将我娘子身上的伤,治一下。
有什么后果,我都担着。”说着,牵着沈云婉的左手,走出牢门。
王大人也不敢上前拦,其他人更是不敢了。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成峰将沈云婉带走。
沈云婉本还想着,还是待查清后再走。
可是,看了一眼嬷嬷的尸体。
好像也没什么好查的了。
就这么着吧。
回到林府后。
在李嬷嬷的一阵心疼中,林成峰和沈云婉回到了主屋。
“将门关了。”沈云婉没有避着林成峰,将身上的外衣脱了。
而后从电子商场换了一些消炎药和药膏。
“要我帮忙吗?”
林成峰看着桌子上放着的一些物品,几乎都是他没见过的。
沈云婉没有回他,将一瓶神水倒在手掌上。
手指上的伤口,肉眼可见地愈合。
林成峰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上前,也没有退后。
立在沈云婉身旁。
看着她将药膏涂在手指上。
只是在沈云婉拿纱布,想要包裹伤口的时候,蹲了下来,“我来。”
沈云婉也没有阻止,看着林成峰用纱布将伤口包好。
“今日朝堂上如何?”
“刘家不会保刘贵妃,也保不住。”
林成峰将纱布轻轻地打了一个结。
“你要不要先休息下。”林成峰看着脸色依然苍白的沈云婉,有些不自然地开口。他们两人之间,仿佛从昨日开始,就变得不那么熟的样子。
林成峰在沈云婉面前,仿佛做什么事,说什么话,都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一日之间,两人前几年的相处仿佛昙花一现,而现在的他们才是真实自己。
一个阴暗,暴戾,一个固执、冷漠。
没有滤镜的掩饰,两人都在重新认识对方。只是林成峰想努力地了解,而沈云婉却没有去重新接纳一个人的欲望。
好像所有的激情都埋葬在昨日了。
林成峰见沈云婉没有回应他,便自顾自地出了门,去火房拿了一盆的温水。
将一条干净的手帕挂在木盆上。
放在桌子后,没说一句话,便出去了。
出去后还将门关上了。
沈云婉静静地看着桌子上的那一盆温水。
看着水中的自己。
好像怎么舒展,脸上的愁容都好像舒展不了。
以前她不明白,人怎会一夜之间就变了呢。
如今,她亲身经历后,原来受到重大冲击后,人真的会变成另外一个人。
就如她当初对这个世间有多么的喜爱,如今就有多么的厌倦。
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却又想活着。
水中的自己,没有了坚定的坚守,也没有了明媚的自信。
沈云婉用手指戳入水中,荡起一圈圈的波纹,模糊了她的脸。
现在她有些不愿意看见自己的脸了。
正在她思绪乱飞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轻轻的敲门声。
“进。”
林成峰进门后看见的场景,就是沈云婉看着水盆。
他走近,将手帕放入水中,浸湿,而后拧得微干。
将温热的手帕展开,放在自己的手心。
“你的手不能沾水。”
沈云婉抬头看着眼前的人。有些生涩,跟刚才在牢狱中的人,仿佛判若两人。
沈云婉拿过手帕,将自己的脸擦拭了一遍。
洁白的手帕有了灰白色。
林成峰拿过手帕,往水中洗了洗,又递了过去。
这么来回来数次。
随后,林成峰将盆端了出去。
整个过程,两人未曾再说一句话。沈云婉躺在床上,脑子却很活跃,来到这里后的事像走马灯地在脑子里放映。
一幕幕,一场场。
现在回想起来,有些不堪回首。
甚至不敢想,如果再让她经历一遍,她会怎样?
应该走不下去吧。
或许是如今的自己,已没了之前的精气神了。
闭上眼,依然睡不着。
沈云婉举起手,看着被包裹着的右手。
仿佛是要惩罚她这只本应拿手术刀的手,却拿起了屠刀。
这只手,想必即使拆了这层纱布,也已无法再拿手术刀了。
有些伤感,但是却好像又是拆掉了一直束缚着她的枷锁。
如果她的手拿不起手术刀了。
那么就让这只手,将那些还未进化到人的畜生,都消失吧。
想着自己的未来,想着孩子们的以后,也想着那个世界的自己。
不知何时,沉重的眼皮总算落了下来。
林府里的下人们,被要求今日不能靠近主屋。
林成峰坐在书房,守着主屋的那扇门。
相比表面至少是宁静的林府。
后宫却乱作一团。
御医们轻拭着额头上的薄汗。
总算从鬼门关将刘贵妃的命抢回来了。
王大人将人抬到后宫后,便去了御书房。
这还是他第一次去御书房。
可是他并不想去啊。
王大人站着,头都不敢抬。
眼前的皇上,没有任何的情绪外露,平和又安静地看着折子。
王大人心里忐忑不安。
他不知皇上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刘贵妃奄奄一息地被抬回皇宫。
他也不想,可是好的大夫都在宫里。
他担心再耽误些时间,刘贵妃真丧命了,他估计也成了帮凶了。
这就不是乌纱帽的事,也不是他这条命的事,有可能连累他家人啊。
阿顺公公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皇上,将折子悄声地规整好。
恨不得一点声音都没有。
“你亲眼看见林成峰一手掐死了那个人?”
皇帝依然看着折子,并没有抬头看
“是的,当时微臣就在林大人身后。”
“怎么掐的?”
这个时候,皇帝的目光才从折子移开,漫不经心地看了看王大人。
“回禀皇上。当时,微臣跟在林大人身后。
还未到达关押林夫人的牢房,就看见刘贵妃踩着林夫人的右手,而那个嬷嬷举起凳子,直接砸向林夫人。
林大人好像有瞬移的能力,不知如何就移到了牢房内。
等微臣反应过来的时候,林大人一手提着那个嬷嬷的脖子,将人抵在墙上。
等微臣看第二眼的时候,那嬷嬷的头已经歪在一边。
身体也不再挣扎。”
王大人顿了顿。
看着饶有兴趣地听着的皇上,心里不禁有些发毛。
皇上这怎么心情还愉悦起来了,脸上的神情有了笑意。
这是真的在笑,还是在冷笑?
平时上朝的时候也没什么机会接触皇上,都是远远地站着。
对皇上的性情根本毫不了解。
他有些不安地接着着,“那嬷嬷落在地上,林大人扶起了林夫人。
还……”
王大人咽了咽口水,心里有些后怕,“还徒手将林夫人手脚上的木枷掰开了。
看起来毫不费力的样子。”
皇帝听到这里,眯着双眼,背往后靠了靠。
“谁让你们给她上桎梏的?”
漫不经心的责问,瞬间让王大人吓得跪了下来,“皇上,不是微臣让上的桎梏。”王大人跪在地上。
将头低到地上。
他来解释来着,但是却消了声。
在他管辖的牢狱,林夫人背上了桎梏。
就算不是他要求,也是他的人上的。
即使这是刘贵妃要求的。
可是,他也不能将所有责任都推给刘贵妃,毕竟刘贵妃是皇上的宠妃啊。
况且,如今刘贵妃生死未卜,总不能将所有的责任推给一个还不能开口的人。
就算刘贵妃没事了,他也不敢啊。
别说刘贵妃了,就是刘相都不会放过他。
他只能跪着,将头垂下。
今日,他感觉自己都未必能走出这御书房。如果横竖都活不了,那还是别给家人树敌了。
没了他,朝堂的人想要捏死他的家人,易如反掌。
即使他在,又如何跟刘相和皇权斗。
皇帝看着否认了一句后就不再解释的人。
也没再逼问,“起来吧。
林成峰就这么当着你的面将沈云婉带走了?”
王大人摸不清这问话的意思,是想要责备林大人,还是想责备他?
“林夫人伤势不轻,林大人是想将林夫人带回去包扎伤口。
想必林大人也不会让林夫人畏罪潜逃的。
况且,昨日的事还未调查,也没个定论,也不能说林夫人有罪。”
说完,他低下了头。
皇帝轻敲着桌面。那轻敲的声音,落在王大人心里,一颤一颤的。
“回去吧。”
王大人不敢抬头,弯着腰退了出去。
到了门外,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他才觉得自己还活着。
他还有很多疑问,比如林夫人还要不要再羁押回来?
昨日那事还要不要顺天府参与了?还有那刘贵妃的伤,那嬷嬷的死,要不要问罪于林大人?
……
但是他一个问题也没问。
皇上的心思,谁也猜不透。
如果没有明确的指示,他就维持现下的原状。
林大人和林夫人回了家,刘贵妃入了宫,那个嬷嬷……不重要的人,死活也不重要。王大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迅速出了宫。
以后他绝不会羡慕林大人能经常来御书房了。
如果有可能,他这辈子都不想踏入这个地方了。
御书房内。
皇帝的手指偶尔轻敲着桌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董家能世代出将领,跟他们独特技能有关吧?
董家入朝堂为官的人比上战场的人少多了。
因为那些有传承了武力技能的董家人,如果自控能力差,分分钟都会惹上人命官司吧。
林成峰……”
皇帝像是跟阿顺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
阿顺也没有接话,而是静静地站着。
“看来,林向北应该也是武将的好苗子了。之前就觉得林成峰能当场捏碎杯子,不是简单的怒气激发的潜力。
想来这就是他出生就自带的。
一个拥有武力技能的状元郎。
就算是在整个大越国,都能横着走吧。”
皇帝站了起来,看了一眼阿顺,“阿顺,你说林向西是不是因为没有将林成峰的武力传承下来,但是用更聪慧的脑子弥补了?”
“皇上,这林家的人,每一个都是人中龙凤。
董家的传承再好也只是力量大一些,速度快一些而已。
没有一个聪慧的脑子,这些就是送命的技能。
但是林家人比董家人更全面,是因为他们是您的血脉。
有九五至尊的血脉,加之董家的既能,所以林家的每一个人都更加出色。”“就是最会讨朕开心。
不过,林家的每个人还真的都很出色。
只是……”
皇帝站在那顿了一下,想起这两日发生的事,头也有些疼。
现在好了,不仅沈云婉杀人了,林成峰的手也染上血了。
他们两人就没有一个省心的。“刘贵妃那边如何了?”
皇帝不是有对刘青霞有多在乎,而是在想该怎么为林成峰圆回来。
“回禀皇上,刘贵妃醒了,但是嗓子坏了,说不了话了。”
阿顺公公低垂着眉眼。
皇帝一想到刘相,心里有些烦又有些不忍。
一日之间,两个女儿死的死,残的残。
“刘贵妃擅自出宫,就让她在寝宫好好休养吧。”
阿顺公公应下便退了出去。
这是要给刘贵妃软禁了。
至于联姻,刘贵妃被变相地降了妃位,只能将南旭国公主许配给大皇子了。
这样即使是南旭国也说不出什么来。
皇帝看着眼前厚厚的折子都顺眼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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