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衣带血诏(1/2)
洛阳南宫内,烛光闪烁不定,仿佛在黑暗中挣扎跳跃。伏皇后身着素衣,端庄地跪坐在那架古老而精美的织机前。她低垂着头,专注于手中的丝线,纤细的指尖因长时间与金线纠缠而被勒出一道道血痕,但她似乎浑然不觉疼痛,依旧全神贯注地编织着。
趁着无人注意之际,伏皇后悄悄地扯下了自己的一缕青丝。那乌黑亮丽的发丝如同黑夜中的一道闪电,瞬间融入到锦缎的暗纹之中。她以灵巧的双手将发丝巧妙地缠绕其中,一针一线地绣出了两个醒目的大字——“诛董”。每一个笔画都蕴含着无尽的仇恨和决绝。
就在离伏皇后三丈远的地方,一座巨大的屏风静静地矗立着。屏风之后,董卓身披那件令人畏惧的星纹铠甲,其上闪耀着诡异的紫芒,宛如地狱之火燃烧。而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那块被他握在手中的玉玺碎片竟然发出阵阵低沉的共鸣之声,犹如毒蛇吐信一般,嘶嘶作响。这声音透过屏风传入伏后的耳中,搅得她的心口一阵阵地发闷,几乎喘不过气来。
正当伏皇后努力平复心情之时,董卓那低沉而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她耳边骤然响起:“皇后这手艺,可比尚衣局里那些个绣娘还要精细啊!”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让伏后浑身猛地一颤,手中的织梭差点就刺破了指尖。然而,多年宫廷生活所培养出来的沉稳与冷静此时发挥了作用。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住内心的恐惧和慌乱,缓缓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说道:“将军过奖了,妾身不过是闲来无事,想给陛下缝制一条新腰带罢了。”说着,她小心翼翼地将刚刚完成的锦缎捧起,展示给董卓看。
星纹铠的寒气逼近,董卓指尖抚过锦缎暗纹。玉玺紫芒顺丝线游走,在“诛董”二字上凝成血珠:“用金丝绣龙纹,倒是衬得上天子气度。”他猛地扯断锦缎,裂帛声惊得殿外乌鸦扑棱飞起,“可惜针脚太松,藏不住密诏。”
伏后的心跳陡然加速,她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已经被冷汗浸湿。那把藏于袖中的银剪,此刻竟不听使唤地滑落下来。锋利的剪尖不偏不倚地沾上了致命的鹤顶红毒药,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光芒。
这把银剪乃是今晨国舅董承秘密派人送来的,而在那精致的剪柄镂空之处,还塞着半片写有“子时”字样的绢布。显然,这一切都是精心策划好的行动。
伏后强作镇定,佯装俯身去拾起掉落的银剪。然而,就在她的手快要触及到银剪之时,一道寒光突然破空而至。只见华雄手中的陌刀如闪电般横空劈来,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银剪瞬间断成了两截。
董卓那双充满戾气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伏后,他猛地伸出一只大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捏住了伏后的下颌。与此同时,他身上所穿的那件星纹铠散发出诡异的紫芒,这些紫芒仿佛拥有生命一般,迅速地渗入了伏后的七窍之中。
“哼!就凭这点小手段也想谋害本太师?告诉你那个不知死活的舅舅董承,下次若再想用毒,最好选用西域狼毒,那可比鹤顶红见效要快得多!”董卓的声音犹如来自地狱的恶鬼咆哮,让人毛骨悚然。
五更时分,董府地牢。
董承被铁链吊在刑架上,右眼成了血窟窿——眼珠正泡在贾诩手中的琉璃瓶里。瓶中液体泛着绿光,映出他背后墙上的《百官图》,图中所有汉室老臣的名字都被朱砂圈住。
“车骑将军好手段。”贾诩晃了晃琉璃瓶,眼珠撞在瓶壁发出闷响,“用皇后凤钗蘸血写诏,倒是风雅。”他忽然将瓶中药液泼向《百官图》,被药水沾到的名字瞬间焦黑,“可惜你忘了,玉玺能嗅到真龙血气。”
董承嘶吼挣扎,铁链刮下大片皮肉:“董贼!你星纹铠的裂痕就是天罚!待诸侯......”
“待诸侯看到这个?”董卓踹开牢门,手中提着个滴血的包袱。包袱散开,滚出七颗头颅——正是董承联络的所谓“忠臣”,其中竟有他亲生儿子董祀的脸!
伏后在偏殿听到惨叫时,正将血诏缝入腰带。忽然有宫婢跌撞而入,怀中抱着个雕花木盒——盒中盛着董承的舌头,舌面烙着“矫诏”二字。
“娘娘,该用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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