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赌命 (中)(2/2)
矮小中年人没有料到李少天如此不给他面子,脸色一沉,怒气冲冲地一指他,同时点明了自己的身份。
“田华?你就是田华!”
李少天闻言一怔,好奇地多打量了他几眼,怪不得襄州府的那个录事官死得蹊跷,原来田华和周老虎早就勾搭上了。
“既然知道本官,还不下马跪下谢罪!”
以为李少天怕了自己,田华颐指气使地冲着李少天一声冷哼。
“啧啧,我记得我曾经说过,上跪日月天地,下跪父母嫡亲,田大人是不是老糊涂了,这么快就忘记了!”
不屑地撇了撇嘴唇,李少天颇为玩味地盯着趾高气扬的田华,忍不住挖苦了他两句。
“你……你竟敢当众侮辱本官,本官,本官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田华闻言顿时大怒,气势汹汹地指着李少天,忽然,一个人影从脑海中闪过,他揉了揉眼睛,随即脸色一变,“你……你就是那个杀了马天义的异数?”
李少天的名字田华还真没记住,不过异数这个称呼他倒是印象深刻,惊慌之中不由得脱口而出。
虽然找到富铁矿的消息还没有公布,但私下里却已经在襄州中上层官场传开,官员们早就开始了明争暗斗,都想在铁矿上分一杯羹,田华来找周老虎正是为了联合起来争夺铁矿运输一事。
很明显,李少天现在是赵汉眼前的红人,田华如果早认出新上任的南城巡守司司守是他,肯定不会与其冲突,但,一是田华没见过李少天几面,印象不怎么深刻,二是李少天换了衣服、剃了光头,形象有所改变,三是田华万万料不到赵汉会让李少天去南城巡守司,事前将军府一点讯息都没有传出来,李少天今天是新官上任。
“周爷,救救我!”
田华惊惶失措地这么一叫,趴在地上奄奄一息但神智尚清的马脸家丁禁不住打了一个冷战,仓惶地伸出右手,冲着周老虎虚弱地喊着,怪不得他刚才看李少天这么眼熟,原来是天杀星来了。
“继续打,还不够数!”
周老虎出来的时候,雷得水和程牛停止了行刑,李少天瞅了一眼皱着眉望着自己的周老虎,冲着雷得水和程牛冷冷说道。
顿时,水火棍再度轮番打在了马脸家丁的屁股上,马脸家丁双目圆睁地瞪着周老虎,逐渐没有了声息,看得周围的家丁直冒冷汗,面露惧色。
周老虎的脸上阴晴不定,在他眼里,李少天是赵汉的人,自己跟其无冤无仇,他所做的事情肯定就是赵汉所指使的,难道赵汉对自己跟胡文礼走的太近不满,特派此人来敲打敲打自己?可是转念一想不对呀,自己并没有刻意跟胡文礼走的太近,一切行事都是循规蹈矩,没有丝毫的出格,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李少天狐疑地望着陷入沉思的周老虎,他很奇怪周老虎怎么突然就哑了,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是沾了赵汉的光。
田华现在也不说话了,尴尬地站在那里,他现在后悔死了,真想扇自己几个嘴巴子,好好的干嘛要替周老虎出头,他倒霉不倒霉关自己屁事,现在可好,一不小心就得罪了李少天这个官场新贵,搞不好还间接得罪了赵汉。
一定要弥补一下双方的关系,田华心中打定了主意,已经开始盘算着给李少天送什么礼好。
当最后一下板子打完的时候,马脸家丁早就没了声息,雷得水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向李少天摇了摇头。
心中暗叹一口气,人命真的如此脆弱和渺小,李少天冲着雷得水摆了摆手,雷得水便让人把马脸家丁拖到了一边,尸体上盖了一个白布单,像这种在受刑的时候挂掉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此**害百姓,为祸一方,死有余辜,有劳司守大人为民除害,省得在下将其送官治罪。对了,不知司守大人所来何事?”
见处理完了马脸家丁,周老虎冲着李少天一拱手,笑着问道,没有半点不满和懊恼。马脸家丁死就死了,跟死一只猫狗一样,不,他不如猫狗,猫狗死了周老虎还会伤心一阵,而周老虎对他则没有一丝的怜悯。
“本官是来讯问你一些案情的。”
周老虎态度的转变令李少天疑惑不解,他弄不清楚周老虎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于是沉声说道。
“大人要问案情派人来传周某就是,何劳大人亲自前来。不过既然来了,那就让周某略尽地主之宜。大人,里面用茶!”
周老虎满脸堆笑,一侧身,冲着李少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些跟巡守司军士对峙的家丁立刻收起武器,规规矩矩地立在了两旁。
“他难道是想诱我进去,在里面再痛下杀手?”
李少天这下更是满头雾水,这个周老虎究竟再打什么鬼主意,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合常理,甚至有些诡异。
不过此时此刻已经容不得李少天再多想,众目睽睽下,他要是不进去,岂不是告诉现场的人他怕了周老虎。
“妈的,龙潭虎穴也要闯一闯!”
一咬牙,李少天翻身下了马,大步迎着周老虎走了过去。
周老虎笑容可掬地为李少天引路,雷得水等人紧紧地跟在了两人的身后。巡守司的十来个队目在茫然对望了几眼后,徐大同率先跟了上去,其余人随即也拔腿追了过去。
大门外只剩下了密密麻麻的老百姓,他们默默地守在门外,在惊惶不安中等待着最后的结局。那些家丁们见百姓人数众多,又是跟着李少天来的,因此也不敢驱赶,只是守住大门,不让他们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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