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怒 (上)(2/2)
济世堂的后院里传来砰砰的闷响,胸部伤口已经掉痂、现在长出粉嫩新肉的李少天**着精壮的上半身,凶狠地击打着吊在树上的一个沙袋。沙袋是李少天特意让王立山弄来的靶子,以此来发泄旺盛的精力,顺道舒展舒展筋骨。
院子里站在一群人,饶有兴趣地看着李少天击打沙袋,除了秦雨凝和王立山等人外,史胖子也出现了,双手抱胸,笑眯眯地盯着李少天。
在李少天昏迷的日子里,最担惊受怕的莫过于史胖子,经历一波三折的戏剧性变化:
任命李少天为南城巡守四司守的公文下达的当天,史胖子就风风火火地跑去找他躲在城外某个小镇里的家人。等他意气风发地回城后,却愕然发现李少天重伤昏迷,于是又手忙脚乱地把家人送出了城,自己一个人在星光糕点铺等待,可谓寝食难安,茶饭不思,直到李少天醒过来,他这才安心把家人接进城里。
赵卿怜照顾李少天的消息早已经在襄州城里传开,人们煞有其事地猜测着两人的关系,传得最凶的就是赵汉要招李少天为女婿。史胖子也是这样认为的,为了能更好地跟李少天联络感情,他花下重金,软硬兼施地买下了李少天隔壁的院子,并且在院墙上开了一个可供随时进出的门。
望着李少天凶猛的击打动作,王立山觉得他好斗了很多,也冷酷了很多,令人不由得产生一种敬畏。
一个侧踢踢得沙袋大幅度摇晃后,满头大汗的李少天停了下来,秦雨凝忙跑过去,把毛巾递给了他。
李少天擦着额头的汗水时,济世堂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隐约传来了喊冤的叫声。
眉头微微一皱,李少天让王立山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不一会儿,王立山就领着一个衣着华丽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中年人一见李少天就跪了下去,接着嚎啕大哭起来,断断续续地说出了一件令李少天倍感震惊的事情:
此人是南城的一名酒楼老板,半年前曾经打伤过一个名叫牛二的伙计。李少天苏醒后,这个酒楼老板忙去给牛二赔礼道歉,并且赔偿了100两银子,希望私了此事。
可是谁想,牛二不仅要了100两银子的赔偿金,还以休养的名义大模大样地住进了酒楼老板的家里,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逍遥日子,当天夜里就睡了酒楼老板漂亮的小妾。
酒楼老板原本还想拒绝牛二的无理要求,可牛二却出口恐吓,说李少天是他们穷人的靠山,最恨欺负老百姓的人,如果酒楼老板不答应,他就就去上告,让李少天杀他全家。
想起李少天的凶名,酒楼老板无奈地答应了下来,这两天是小心伺候,生怕有哪点招呼不周。
可就在昨天晚上,牛儿竟然半夜潜入酒楼老板年仅十三岁的女儿小荷的闺房,丧心病狂地强暴了她。等早上酒楼老板闻讯赶过去的时候,小荷早已经被蹂躏得不成人形,下身不停地向外流着血,而牛二在完事后竟然若无其事地返回自己的房间,搂着小妾呼呼大睡。
酒楼老板当时真想杀了牛二,但又怕连累了家人,于是只好按捺下心中的怒火,抱着小荷前去求医,接诊的大夫闻知此事后让他去找李少天告状。酒楼老板开始还有些犹豫,怕李少天偏袒那名伙计,但大夫却坚信李少天会公正处理此为了给小荷讨回公道,他一咬牙跑来这里告状。
“混蛋!”
十三岁,这可是如花一样的年龄,李少天得知了事情的经历后,愤怒地一拳打在了沙袋上。
砰的一声,沙袋应声裂开一个缺口,里面的沙子哗啦哗啦地流了下来,周围的人惊愕地望着李少天,看得出来他很生气。
“你放心,我会还你一个公道。”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李少天感觉小荷的不幸归根结底是由他造成的,如果不是他当时的那番私下和解的言论,小荷又怎么会受此侮辱,心中顿时无比愧疚,俯身扶起了被吓得浑身发抖的酒楼老板。
“通知南城居民,本司守中午有案要审!”
随后,李少天面色一寒,转向徐大同,杀气腾腾地从口中蹦出了一句。
徐大同高声应了一声,冲着李少天一抱拳,急匆匆出去安排。见此情形,王立山等人相互对视了几眼,心中不约而同地有了一个强烈的预感:李少天又要杀人了。
于是,在无比的愧疚和出离的愤怒中,李少天结束了他的休养,怒气冲冲地返回了星光糕点铺。
临走前,张百川送给了李少天一个盒子,盒子里装着的正是那把差点要了自他的性命的冷魂。按照张百川的说法,冷魂跟李少天有缘,常人无福消受,否则必定死于非命。
有没有缘李少天并不知道,不过冷魂确实锋利无比,正好作为他的贴身武器,于是欣然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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