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夜雨下的男人(1/2)
徐尘凌侧头看过去,光有些刺眼,他用手遮挡着,直到车主人切换到近光灯,他才看清楚那辆车。www.126shu.com
很熟悉的一辆车,尽管被防尘布遮盖了很多年了,他依然还记得。车漆白中透着蓝光,仿佛折射了月光,不管在何处,都显得那般迷人。
十多年前的画面仿佛又回荡在眼前,那个照片中的女人仿佛在驾驶座上,微笑的朝他挥手。不过如果是那个女人,又怎么会放任自己的孩子在这狂风暴雨中呢。
这辆车的钥匙被放在徐爸的房间里,除了他们三个,不可能有其他人知道了。
“这小丫头,终于开始不听话了。”徐尘凌嘴角微扬。当年那个跟屁虫终于长大了,有了她自己的想法,
徐尘凌收回目光,走到护栏旁,凭栏眺望远处漆黑的山。他伸手将挡住视线的刘海捋到脑后,原本被雨水打湿了刘海遮住的脸显露在灯光下,刚毅的线条中隐隐透露着坚定。
车门打开了。一把黑色的伞率先撑开。大叔倾斜了伞抬头望了一下天空,雨水仿佛中虚无中降落凡尘。
“望不见尽头就不知道有多远啊,也许天涯,也许咫尺……”大叔喃喃自语。
大叔撑着伞慢慢走了过去。雨很大很猛,可是伞也很大,大叔握得很正,没有被吹外,也没有被淋湿。
这段高速公路上,除了雨声,便只剩下那辆黑色汽车的引擎声了。大叔停在徐尘凌不远处,看着“时光”发呆,仿佛在见一个多年不见的老朋友。
两人沉默的站着,徐尘凌以为大叔会扔掉伞猛然朝他砸一拳又或者几巴掌,以大叔的力道应该能将他甩倒在地上,然后顺便补上两脚。
他已经做好准备了,毕竟他抢了大叔非常重要的东西,跟抢了老婆没什么区别,而且还差点私奔再也不回来了……
可是没有,就只是默默的站着。
“那首歌?”徐尘凌想说点什么平静。
大叔看了半掩着的车门,歌声依稀,恍若再次来到那个城市角落的酒吧。大叔没有看向徐尘凌,而是不知道从何处抽出一根烟,点了起来。
“那是旅途中的一个小镇,忘了叫什么了。那个小姑娘,她搬家了,到国外,某一次她回去的时候,听说曾经那个彼此喜欢的男孩开车去找她。” 大叔吐了口烟,摇了摇头。淡淡的白烟飘出了伞,瞬间被雨水冲刷得毫无痕迹。
“那个连手机都没普及的年代,人一旦失去了联系,可能一辈子都找不到了。后来她开了家酒吧等着男孩回来,可是男孩没有再回来了,也回不来了。”
“为什么回不来?你,”徐尘凌看了看后面那辆车,“你见过他了。”
大叔摇了摇头,“世界上无数的事情都在发生着,根本不需要你看到。小金发说,那个男孩在路上遇到了另一个女孩,他们一起开车环游世界,当然只是他们以为的世界,某一天他们累了,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定居下来,结婚生子。”
“那个出发的地方都忘了,又怎么会回去?”
原来自己无限循环听得那个故事,其实就只是故事而已。徐尘凌沉默了很久。
“你告诉她了吗?”
“没有,也没必要,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为什么,既然那个男孩有些幸福,就没有必要让她等下去……”
“这世界其实没你想的那么小,它呀,大到你这辈子都走不完。”大叔再次望向了天空,漆黑得能摄人心魂。
“如果你懂得够多,你就会明白,其实很多东西都是很难去改变的。就像我的旅程,一路过来,很多事你明知道它会发生,你也只能看着他发生。就算你回到过去,想着改变什么就能改变未来,那你就错了,不管你怎么努力,都是没用的,你什么也改变不了。”
“你告诉了那个小姑娘,她会相信或者不相信。不相信就当你无聊酒后的搭讪,相信,也许会想着等男孩回心转意,也许会想着其他,直到她白发上了头,她才会明白,她等的,只是一个放弃了却不后悔的借口……一切都会回到最初注定的剧本。”
“为什么!”徐尘凌咬了咬牙,觉得这样毫无道理,什么叫注定的,剧本!
“为什么?很简单,就因为那个被我们这类人公认的一个知识,宇宙守恒定理。”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终于看向了男孩,犹豫了很久才说:“无论你怎么改变过去,这个世界都会把它修正过来,走向同一节点,有人称这是神明,有人说是科学,不过在我看来这就是知识,你懂得它,也许便可以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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