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降服雪风(2/2)
白鲤似乎有些犹豫,语气迟疑:“你,你真的要对他动手么?暮魂,他可是修炼了一千多年,之前又在西山……”
她仿佛想到什么,犹豫片刻,没有再说。
这里的他,指的就是雪风吧。张恒楚想,看来暮魂带他上太华前,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将雪妖的行踪尽在掌握。
暮魂笑道:“没事,有小天师帮忙呢。”
白鲤转头看了张恒楚一眼,依旧很担忧:“可是——”
张恒楚有一种遭轻视的感觉,不由暗暗腹诽,大抵怪上次交手时,暮魂让他出了丑……
身旁的女子却是闻言,眼角微微一敛,缓缓道:“雪风背离他的承诺,害了嫣魂心爱的人,我绝不会放过他。离姐姐,我知道你是好意,你放心吧,我有把握。”
张恒楚这才知白鲤鱼精名叫白离,还有一只灰蚌名叫采珠,倒也算妖如其名、恰如其分。
白离轻叹一声:“对不起了暮魂,我们水族游行四海,不能随意得罪其他妖灵,否则我一定会帮你。”
暮魂摇摇头,让白离宽心。转而拉住张恒楚的手——小天师明显一颤,惊讶地看向女子。
可对方却只是一笑,并无其他情绪,也并未察觉他的微微颤抖。
“我们走吧,日落后,雪风会出现在玄冰崖顶,我们就去那里截住他。”
张恒楚回神,点头道:“嗯。”
二人一跃而去。
白离目送他们消失,凝眉片刻,深吸一口气吐出,也回身潜入水中……
玄冰崖在太华山南二十多里外,两人驾光,不消半刻即至。
白离说得不错,雪风果然在这里。
他依旧一身白衣,容颜依旧俊美无比。
这时日头缓缓沉下,把他的身影拉得老长老长。渐渐只余留的一丝霞光,也沉没不见,冰霜覆盖的山崖,便徐徐发出白亮的光芒。
前来路上暮魂做了解释,玄冰崖是雪风修炼成形之地,崖顶的冰雪能在白日吸收太阳光华,夜晚再放出,供雪风修炼。
远远望着那打坐的白衣男子,俊美出尘如仙君一般。
张恒楚不由想,都说人是女娲造物,于是其中过分俊美的自然是得女娲偏爱。那如此俊美无暇的妖,是得天地钟灵毓秀么?一时间,竟莫名有些自惭形秽来,久久楞在原处。
暮魂似乎察觉,侧头几分不解道:“怎么了?”
张恒楚沉默片刻,摇摇头,向匍匐在旁的女子道:“我们就这样,一直躲在这里么?”
暮魂轻声回答:“等等,等他入定,精魂暂时被禁,再抓他就像瓮中捉鳖。”
原来是这样盘算的,张恒楚点头。
二人又等了许久,不知雪风是否入定,身旁女子却站了起来,淡淡道:“起来吧,他已经发现我们,不会入定的。”
张恒楚诧异,也随后起身,就见不远处本在打坐的雪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崖边,带着戏谑的笑容看着自己两人。
“没想到槿暮魂,也会想着找这样的下手机会,你不是一向自恃光明正大么?”
雪风不紧不慢地摇着白扇,嘲讽一般居高临下瞧着两人,目光轻轻落在张恒楚身上,有微微迟留。
暮魂对他的嘲讽充耳不闻,淡淡回答:“不想浪费法力罢了。”
雪风不置可否,看向张恒楚,语气戏谑:“怎么,找了天师帮忙?”
张恒楚道:“我是来收回龙虎山的东西。”
雪风轻笑,取出那颗红色珠子在手,眉眼轻蔑:“你是说,这个么?”
张恒楚欲上前,被暮魂拦住,一面向雪风道:“你我好歹相识一场,雪风,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离开白狼,走回修炼正道。”
雪一般的男子有了几分愠怒:“我说过,不会离开师尊。”
暮魂便不再多话,直接出剑先攻了过去。
张恒楚一愣神,随后连忙跟上。
两把剑一黑一白,与雪风的白扇交织在雪光中。
由于张恒楚在,雪风不敢冒玉髓被天师收回的风险,也就没有用到那红光万丈的法器。
不知过了多久,月华东上,差一点点,就是完整的圆。
张恒楚凌空而起,以长剑画符,须臾一张天网凭空出现,向雪风迅疾罩去。
他立于网后,以法力为盾,支撑降妖篆的力量,势如千钧。
雪风忙以掌抵住,两人都察觉暮魂消失,随即见一片白雾飘散,缠绕在张恒楚周围,他刹那觉得四肢充满了无尽的力量。
隐隐一个女音在耳边响起:“果然,要收妖,还是要靠道法。”
收妖,要靠道法。
万物相生相克,而此时张恒楚的道法在她倾力加持下,发挥到了极致。
雪风一怔,刹那间,天师的剑网宛如流星,已铺天盖地而来,饶是他也渐渐觉得支撑不住……
难怪称呼人是万物之灵,难怪数百年道行的妖灵,常常敌不过一个二三十岁的天师……
原来道法相克,族类相克,即便修行到人妖难分了,也到底是存在的……
许久许久后,张恒楚挂好玉瓶,看了看手心红色的玉髓,将其收进怀里。
一个女子从他体内弹出,落到玄冰上,大抵耗力过度,已经毫无生息。
难怪她说担心收服雪妖后,会被天师暗算。因为她早就决定用尽所有法力,帮助同伴施展道法,也只有这样,才能最快地降服雪风,趁对方还在轻敌的时候。
张恒楚俯身看着女子,她似乎已经睡了过去,平素温和而清冷的眉眼,带着股淡淡静谧与柔缓,在月光之下,仿佛玉雕一般的精美……
他伫立片刻后,俯身将她环抱起,一步步他这山顶冰雪,转身走开。